那紅錦這會兒正好也在,聽著清明說起吉光被婆子們圍著的窘狀,不由就是一陣大笑,又對吉光道:「那些人你可千萬別搭理,這府里的人複雜得很,可不是誰都是心向著咱們爺的。」
吉光不禁一陣疑惑。
紅繡笑道:「你跟她一個孩子說這些做什麼。」又對吉光道:「你只要記得,爺身邊的事,誰問你你都不能說就行。至於這府里,你若閒了想逛逛,便往我這裡來。除了清水閣,府里怕也就是我這裡是最乾淨了。」
紅錦笑道:「如今怕還要加上個西小院。我可聽鳳凰說,爺把三姑和阿江送過去了呢。」又扭頭對吉光道,「那都是我們自己人。」
吉光聽了不禁一陣不解。這不是景王府嗎?府里的人不應該都是景王的人嗎?怎麼還有自己人和不是自己人之分?
見她疑惑,紅錦便伸手過來拍著她的肩笑道:「你還小,慢慢再告訴你。」又問起吉光的病。
因著她的病,最近她跟馬頭兒學吊嗓子的事也就被耽擱了下來。馬頭兒會的,紅錦自然也會,便在那裡指導著吉光如何發聲,又道:「你可別小瞧了這發聲,聲音要從丹田裡出來,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練好的。不過你若是能練好了,對你這小蘆柴杆似的身子也有好處,好歹能叫你變結實些,別動不動就又病倒了。」說著,拉過她的胳膊道:「瞧瞧,這一病,竟又乾瘦了一些。」
吉光聽了不禁一陣吐舌憨笑。
幾人說了一會兒閒話,漸漸的,便聽紅錦在那裡又跟紅繡抱怨道:「十月頭上可就是太后的壽誕了,偏爺到現在也沒能定下戲碼,宗人府那邊都催了好幾回了。等爺回來,你幫我問問,他到底是怎麼個想法。」
紅繡笑道:「不用等爺回來,我現在就能告訴你。爺是嫌那些戲沒有新意。」
紅錦不禁一撇嘴,「有新意的戲,敢拿到宮裡去演嗎?!」
這話不禁叫吉光聽了又是一陣不解。紅繡便對她解釋道:「宮裡規矩大,新戲裡面的東西,一個不小心就觸犯了禁忌,所以一般新戲才不會往宮裡去演。」
吉光忍不住道:「那宮裡的貴人們也挺可憐的,連出新戲都看不到。」
紅繡和紅錦對視一眼,不由全都一陣哈哈大笑。
☆、第七十二章·王爺多如狗
第二天,周湛果然如約帶著吉光和寡言兩個去上學了,平常侍候王爺筆墨的緘言反而被留在了家裡。看著吉光高高興興跟著王爺出門,緘言忍不住就衝著她拋過去一個白眼兒,吉光則淘氣地沖他一吐舌。
吉光從沒上過學,書院在她的想像里,應是個極為神聖之地,因此一路上她都顯得很是興奮。若不是周湛一直懶洋洋地靠在車壁上不搭理她,她就要拉著他,向他打聽那學院的事了。
馬車穿街過巷,隔著那平湖的湖面,遠遠已經能夠看到杏林書院的那片琉璃瓦屋頂時,周湛忽然道:「今天有你爹的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