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光一個不防備,便被他帶得一下子倒進了他的懷裡。吉光那裡嚇了一跳,不想周湛自己也嚇了一跳,竟是一下子就憶起在馬車裡抱著她的那種奇特感覺來。
於是,他忽地伸手抱住她。
吉光一驚,正待要掙扎,那周湛竟忽地又鬆開了她,仿佛剛才那一抱不過是她的錯覺般,伸手抽走她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個本子,看了一眼那上面寫著的那道雞兔同籠的題目,抬眉笑道:「是不會做,想叫我教你?」說著,再次伸手扣住她的脖子,將她拉進了東廂的書房。
吉光這裡以為那一抱不過是她的一時錯覺,周湛那裡心頭則是一陣古怪。
剛才那一抱,竟沒了之前在馬車上那種叫他心動的感覺。他忽然覺得他確實是個荒唐王爺,不過是無意間兩個人撞在一起而已,竟就叫他對人與人之間的親密接觸生出一種隱隱的渴望來。
而,垂眼間,看著他扣在她那纖細脖頸上的手,他的眉微微一蹙。他第一次意識到,他果然很喜歡碰觸這個小丫頭,不是扣著她的脖子,就是去戳她腦袋。
而他,一向是最討厭跟人有肢體接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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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吉光仍是沒能接她的正經差事,因為王爺又帶著她去了學院。
且不說那寡言時不時拿異樣的眼神偷偷瞅著吉光,只說那吉光跟著周湛進了課堂,卻是發現,這一回課堂上的小廝,就不只是她一人了。
卻原來,有那景王開了頭,其他的皇室子弟們自然是有樣學樣,紛紛以小廝好學為藉口,把人給帶進了課堂。只是,吉光是真正的好學,別人家的小廝可就未必了,因此一時間不是這個端茶就是那個磨墨,倒擾得課堂上一刻不得安寧。
眾先生昨天只是被景王一下子拿住,且看著吉光果然好學才鬆了口的,卻沒想到會變成今天這樣。偏昨兒才松的口,今日也不好一時改口,於是那「死臉王」便想借著作業,把最先惹事的吉光給趕出課堂。不想檢查之下,竟發現昨天聽課時還是一臉迷茫的吉光,竟把作業給做對了。他不禁慎重打量了吉光半晌,一時又起了愛才之心。
不過既然不能怪那好學的「小廝」,那這件事就該怪「他」那個胡鬧的主子了,於是「死臉王」又去查了周湛的作業。偏那位爺的作業本上竟是一片空白,且周湛還大咧咧地沖老先生一攤手,回了一句「不會」,直把老先生的鬍子氣得一陣亂翹。
吉光自然知道周湛是會的,不然他也不可能教她好幾種不同的解題方法。如今看著先生罰周湛,她忍不住就想跳出來替自家爺說話,不想她還沒開口,那位爺就向她拋來一個警告的眼神,她只得悶悶地忍了下去。
回家的路上,吉光忍不住責怪周湛道:「你明明會,為什麼說不會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