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吉光,對周湛稟道:「王大匠聽說爺病了,送來這玩意兒給爺解悶。」
周湛眨了一下眼才想起來,所謂的「王大匠」,原來是吉光的那個表哥。而自從把人安排進外院後,他就把四哥給拋到了腦後,如今看著沉默懷裡的包裹,他便知道,這應該是傀儡娃娃了,頓時一陣興致盎然,道:「快打開我看看。」又扭頭跟眾人說了這傀儡娃娃的妙處。
於是,等沉默從包裹里拿出一隻頭頂托盤的小木偶人兒,眾人便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木偶人兒。
只是,不管眾人如何盯著,那木偶人兒就是一動不動。
半晌,十一公主忍不住道:「怎麼不動?」
因每逢休沐四哥都要來看吉光,她倒是知道怎麼發動木偶,可等她過去看了,卻沒在小木偶身上發現機關發條,不由也是一陣發愣。
這時,就聽得她四哥在樓梯下壓著聲音沖樓上叫道:「不是的,這不是上發條的。」
周湛聽到了,便笑道:「叫你四哥上來吧。」
那四哥上來後,看著滿眼都是富貴人,那張黑臉頓時漲得通紅。好在他原就是個沉得住的性子,只垂眼不看那些人,吩咐吉光拿過來一隻茶壺,將那茶壺往那木偶人頭頂的托盤上一放,那木偶兒就自己「咕碌碌」地往前去了,卻是看得十一公主忍不住就叫出聲來,忙起身過去想要拿起那木偶。她才剛拿起木偶頭頂著的茶壺,那小木偶就止了步。十一公主不由大感興趣,便放棄拿起木偶的打算,將茶壺又往那托盤上一放,木偶便又繼續往前滾去。滾到那地毯的邊緣,被地毯攔住後,那木偶竟自動地轉了個方向,向著窗下坐在躺椅里的鐘離疏腳邊滾去。
鍾離疏彎腰拿起那木偶,眼神一陣發亮,道:「這倒是個寶物,帶到西番去,定然能夠賣個大價錢。」
十一娘過來,劈手就奪過那木偶,回頭對周湛道:「這個好。七哥,這個送我吧,我正愁沒有好東西賀太后的壽誕呢。」
周湛道:「送了你,我拿什麼賀太后的壽誕?」
十一娘道:「你不是說要排戲賀壽的嗎?」
周湛看著周沂道:「四哥那裡早排了,我可不好跟四哥搶。」
周沂道:「我那就是家裡的小戲班子,又不出彩,哪能比得上你那個錦繡班。」
周湛搖頭道:「我原也打算拿錦繡班的戲作為賀禮的,不想前兒宮裡傳話出來,說是太妃娘娘指名要定錦繡班的戲作為賀禮,這一下倒搶了我的壽禮,我還不好說什麼。」
周沂看看他,道:「這無緣無故的,太妃娘娘怎麼突然想起定錦繡班的戲?」說著,扭頭看向常年住在宮裡的十一公主。
十一公主搖頭道:「許是臨安長公主給出的主意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