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光忙道:「我來我來。」
沉默不由就瞪她一眼,怒道:「你惹的事還不夠多嗎?!」
吉光低下頭,揪著手指道:「我知道我錯了,都是因為我才害了爺。」又抬頭巴巴地望著沉默道,「你就讓我儘儘心吧。」
忽的,沉默就明白了王爺為什麼對這小吉光特別容易心軟了。當她以這種小狗似的眼神巴巴瞅著人時,連他都忍不住想要成全她的心愿了。
可他到底是長壽爺親手教出來的,只片刻後便又硬起心腸,讓寡言將吉光給扔出了後院。
只是,等他吃完晚飯,抱著一床薄被過來,準備在那樓梯上守夜時,就看到吉光早已經坐在那樓梯上了。他的臉不由就是一沉,上前拉了吉光就要把她拖下樓去。
吉光便抱著那樓梯欄杆一陣抵抗。
二人拉扯間,便鬧出了一些動靜,叫樓上的王爺給聽到了。周湛揚聲問了句,「誰?」
沉默只得狠狠瞪了吉光一眼,上樓將事情稟報了王爺。
吉光一向就不是個乖順的孩子,見沉默上了樓,雖然王爺並沒招她上去,她仍是悄悄躡在了沉默的身後。因此,當沉默向王爺稟報時,他並不知道那吉光早已綴在了他的身後,王爺卻是看到了。
就只見那仙鶴燈座下,吉光那兩隻烏黑的眼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,看著就仿佛是一隻等待主人招喚的小狗一般。周湛忍不住就想著,他若招呼一聲,她許真會像只小狗般撲過來吧。這麼想著時,他不由就抬了抬手。
吉光見他抬手,果然如一隻聽到命令的小狗般從沉默的身後竄了上來,直把毫無防備的沉默嚇了一跳,她則顛顛地跑到周湛的床頭,在那矮几旁跪坐下來,衝著周湛一陣憨笑,道:「爺只管睡爺的,我就在這裡守著爺,保證一聲兒也不出。」
周湛瞪她一眼,道:「你不知道爺的毛病嗎?只要屋裡有人,爺就睡不著。」
吉光的小臉立馬就垮了下來。
周湛看看她,不禁一陣嘆氣,不置可否地衝著她和沉默揮了揮手。
於是沉默便過來把吉光給拎下樓去。看著吉光那得意的小模樣,他終於又知道王爺為什麼喜歡敲吉光的腦門了,便伸手毫不客氣地也敲了她一記。
那吉光倒不在乎沉默是否生她的氣,得了周湛的默許,她便理直氣壯地搶占了樓梯最高處的那一層台階,像只小狗般乖乖趴在那台階上,將下巴墊在手上,探著半個腦袋,隔著那屏風聽著裡面周湛的動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