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羽忍不住噘嘴道:「不喜歡我的人,我才不會去喜歡他呢!六姐那麼通透的一個人,怎麼忽然竟會這麼想不開?」
串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丫頭片子解釋那微妙的男女之情,只嘆息一聲,學了一句唱詞兒:「問世間情為何物,直叫人生死相許。」
這句唱詞兒,卻是忽地就叫翩羽想起她的爹娘來。也不知道她娘到最後是不是看開了,但她娘這一生都在喜歡著一個不喜歡她的人,這卻是不爭的事實。
翩羽這般想著,不由就是一陣鬱悶,悶聲道:「若是叫我遇上這種事,我轉眼就把那人拋到腦後去,才不要為他掉一滴眼淚呢,也太不值了!」
「你若真心喜歡上一個人,」串兒嘆道,「可不是你說不喜歡就能做到不喜歡的。」
「才不會呢,」迎著夕陽,翩羽仰著頭道,「我肯定就能做到!不喜歡我的人,我轉眼就能把他拋到腦後去!」
她爹,她不就給拋開了嘛!
而至於徐世衡,之前看她住回王家,他還以為景王真的放手了,又想著翩羽扮作「吉光」時曾在京城貴人間出沒,他怕這會兒接了翩羽回去,一個不謹慎叫人看破了痕跡,且翩羽又強硬表態不肯回家,他這才按捺下心思,只時常派人來看望她,期望以水磨的功夫來慢慢修復他們的父女關係,同時也想著叫時日隔得久一些,也好叫人漸漸忘了景王府里那個受寵的小廝。卻是不想轉眼間,翩羽就又叫那荒唐王爺給接進了別院。
不久前,徐世衡曾給翩羽修書一封,不過到底沒能說服翩羽……
串兒看看翩羽那自信的模樣,忍不住伸手一擰她的腮,笑道:「好,我就看著你將來長大後會如何厲害。」
翩羽噘著嘴一陣不滿,「我已經長大了!」
「哪裡長大了?」
串兒笑著又要去擰她,翩羽卻是莫名就紅了臉——至少她自己覺得,她如今已經長大了。且不說這半年來她個子竄高了,連胸前也有了不能告人的微妙變化,洗澡時,她甚至都不好意思低頭看自己呢!
翩羽和串兒在陰涼處閒話了半天,六姐才收拾了情緒慢慢走了回來。
三人只默契地不再提那虎子的事,卻是拿四哥開起了玩笑。
如今四哥的親事已定,偏又遇上這農忙季節,正是他討好岳丈家的良機,因此如今四哥竟不在家,而是跑去丈人家做苦力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