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打十五六歲,周湛能自控以來,這竟還是他第一次再次遇到這種事。想著王爺如今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,長壽爺不禁一陣眉開眼笑。
而眉開眼笑的結果,便是他不顧此時仍是在太后的孝期,悄悄給周湛身邊塞了個宮娥過來。
看著那宮娥,周湛的臉都黑了,若不是他和長壽爺情分非淺,他非要了那糊塗老頭兒的命不可。
雖說死罪可免,那活罪卻是不可饒,於是周湛毫不留情地將長壽爺趕回了京城,且還命他一年內不許出現在他的眼前。
對於長壽爺來說,沒什麼懲罰比這個更狠的了。
而對於周湛來說,他仍是沒能想起來,那個午後他到底夢到了什麼,竟叫他遭遇這多年不曾遭遇過的尷尬……
☆、第一百章·品種不同
有些事,你若不曾注意到過,那便只是過耳清風,若是有朝一日注意到了,那這件事便會成為你眼裡不容錯漏的節點。
翩羽之前從沒留意過男女之別,如今被許媽媽點醒,她才忽地意識到,這世上竟還有一類人,和她品種不同,叫作「男孩」。
有了這樣的意識,再看向往日那些跟她一處玩耍的小夥伴們,翩羽頓時就有了不一樣的感受。
此時農忙已過,已不需要再去地里幫忙的少男少女們,正如那沒了拘束的野猴子般,漫山遍野地撒著歡。連失戀的六姐也收拾了情緒,拉著翩羽加入這狂歡的隊列。
夏日裡,最受人歡迎的遊戲,便是那水裡的遊戲。雖說村頭有一條河,可孩子們更愛去後山坳里那個藏在密林深處的小水潭。
鄉下的野孩子向來無所顧忌,若要說唯一的顧忌,大概就是怕弄髒了衣裳,回家會被老子娘揪著打罵。於是那些年紀小些的男孩子們,一個個便扒光了自己,爭先恐後地從那岩石上捏著鼻子往潭裡蹦,濺起了老高的水花不說,也濺起男孩子們肆無忌憚的狂笑,和原本正在潭邊戲耍的女孩子們的臉紅驚呼。
翩羽自打那年遭遇船難後,對水就有了一種莫名恐懼,她雖被六姐和串兒一同拖了來,到底不肯下水,只抱膝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眾人玩笑。見男孩子們光著屁股從岩石上往下跳,她便也和往常一樣笑著抬頭去看。
而,往年見慣了的風景,如今忽然扎進她的眼裡,卻是叫終於知道「男女有別」的她差點兒就長了針眼兒。
翩羽忙不疊地扭開頭。
這就是男孩子?
她想著,下意識又往那岩石上瞅了一眼,心裡卻是翻出個奇怪的念頭——爺,也生得這樣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