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就驚喘了一聲,若不是怕被人發現對翩羽有礙,她差點就要尖叫出聲了。
周湛抬頭看看她,不滿地微一皺眉,卻是依舊不緊不慢地向著睡夢中的翩羽低垂下頭,在那蓋著她眉宇的長劉海上落了個吻。
頓時,許媽媽又是一聲驚喘。
周湛不滿地抬頭,衝著許媽媽擺了擺手,那意思是要趕她出去。
許媽媽哪裡肯依他。以往他對翩羽,不過只是摸摸小手摸摸臉罷了,今兒竟啃上了,她哪裡還敢放任他跟翩羽獨處!
於是她毫不猶豫地衝過來,抓著周湛的衣袖就要把他從床頭拉開。
周湛吃了一驚。這些日子以來,許媽媽的所作所為他全都看在眼裡,且他也知道她這是在防備著什麼。只是鑑於她是出於對翩羽的一片愛護之心,他才沒有責怪於她。但如今她竟這般逾越,且還有膽子來拉他的衣袖,他就有些不高興了。
很不高興。
於是不管許媽媽怎麼拉他,他都只僵在那裡不肯動彈。
他正考慮著要不要還手,不想二人拉扯的動靜大了,就驚擾到了榻上的翩羽。她哼了一聲,翻了個身。
頓時,榻前二人的動作便全都僵住了。
周湛趁機從許媽媽的手裡拉出他的衣袖,不高興地看了許媽媽一眼,從榻前起身,一偏頭,示意許媽媽跟著他來到西廂的窗下。
許媽媽此時正怒火中燒,哪裡還顧得上去畏懼王爺的身份,跟著周湛遠離了翩羽,她立馬就壓著嗓子怒吼了一聲:「王爺到底想要怎樣?!」
若是換作以前,周湛不定會裝瘋賣傻地戲耍她一番,今兒他卻真是不高興了,也就沒了那番心思。
「你不必這般防著我,我又不會害她。」他皺眉道。
許媽媽不說話,只陰冷地瞪著他。那陰冷的眼,就足以表達她的意思了。
見她這般護著翩羽,忽的,周湛那點不痛快就不見了。他伸手捏了捏眉心,難得好心地解釋道:「你不覺得這丫頭很可愛嗎?任何人身邊有這麼個丫頭陪著,怕都會把她寵上天去吧。」
許媽媽的眉一跳,疑惑地看著他,一時揣摩不透周湛這話里到底是個什麼意思。
不過這回周湛倒也不需要她去揣摩,直言又道:「你沒必要這麼緊張,我只是把她當閨女養著罷了。等她大了,該出閣了,我自會給她備份足足的嫁妝,風風光光把她嫁出去。至於你所擔心的那些事,」他歪嘴一笑,「實在是你多慮了,我還沒那麼飢不擇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