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掌柜一陣好奇,免不了問了一聲:「你們認識?」
見翩羽不吱聲,徐老管家也不好亂答,只得乾笑兩聲,又問著老掌柜,「你們客棧里可還有天字號上房?」
老掌柜看看翩羽,對老管家陪笑道:「抱歉了,天字號的上房都滿了。」說著,又看了翩羽一眼。
他原意是想著,這少年若是願意主動讓出一間天字號房來,該會自己開口去做這個人情——卻是忘了,那天字號上房,其實是這「少年」的主子爺給包下來的,跟「他」可沒什麼關係。
而徐老管家看老掌柜頻頻看向翩羽,則是立馬就多了心,只當是她從中作梗,才叫那老掌柜不肯租房間給自己的,又有心要替他們父女拉線搭橋,便虛對著那老掌柜,實對著翩羽陪笑道:「這時辰也晚了,找客棧也不方便,還望老掌柜和……通融一二,看看能不能挪出一間來,我家主人自是感激不盡。」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,「家主人這會兒正在外面等著呢。」
他這般說,原就是點著翩羽的。翩羽聽了,果然就扭頭往客棧門外看去。
只是她還沒看到她爹所乘的馬車,就聽得櫃檯後的帳房裡傳來帳房先生的聲音。
「找到了。」
帳房先生托著個托盤出來,立馬就把翩羽的注意力從客棧門外引了回來。她忙湊回到櫃檯邊。
帳房先生將那隻托盤遞給老掌柜,由老掌柜驗看了那枚金釵後,老掌柜這才將托盤連那隻金釵一同遞到翩羽的面前,笑道:「瞧瞧,是不是這個。」
翩羽低頭一看,那托盤裡盛著的,果然是她娘的那根金釵,便抬頭笑道:「正是正是。」又從放在櫃檯上的小羊皮錢囊里往外倒著銀幣,問著,「我該你們多少錢?」
老掌柜原想打個折扣的,不想被帳房先生搶先報了個實數,翩羽也不以為意,便數了實數的銀幣付了帳,又多留了兩枚推過去,笑道:「承二位的好意,願意讓我拖這麼久的債,這些錢只當是利錢了。」
老掌柜哪裡肯收,便在那裡推辭起來。翩羽笑道:「即便是二位替我保管這釵子,好歹也要給些保管費呢,二位可千萬莫要推辭了。」
那帳房先生見狀,便大大方方地將那些銀幣全都擼了過去,笑道:「謝小少爺的賞。」回頭見那老掌柜沖他瞪著眼,他則笑眯眯地捏著一枚銀幣道:「這個,我留著給你那孫兒慢慢攢媳婦本兒。」
翩羽見他這話說得奇怪,便歪頭看向帳房先生。
帳房先生忍不住得意笑道:「正月里我姑娘才給他家添了個大胖孫子。」
翩羽這才知道,原來這兩年裡,老掌柜和帳房先生家竟結成了親家。她忙不迭地向著這兩個笑眯眯的老人家道了賀,又拿周湛的錢袋慷了一回慨,給那新生的孩子添了點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