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羽不由就惱了,抬頭看著那人道:「你這人怎麼回事?!」
那人也不惱,眯著一雙陷在肉臉里的小黑眼珠笑道:「哎呦,我說怎麼滿京城都找不著你,原來你淪落在這裡做了小二。」
翩羽一陣眨巴眼,抬頭瞪著那人道:「閣下認錯人了吧……」
她的話還沒說完,那人就忽地下了一級台階,嘴裡說著,「認錯誰也不能認錯你呀,」伸手就要摸上翩羽的臉。翩羽大怒,正想著要不要把那滾燙的籠屜砸在這隻肥豬的身上,就聽得那人又叫著她的名字,「小吉光。」
翩羽一怔,卻是叫那人的手險些就碰到了她的臉。
「呀!」翩羽惱火地大叫一聲,低頭險險避開那人的手,伸手就把籠屜向著那人扔了過去。
剛出爐的湯包準准地砸了那人一身,破了皮的湯汁淋了那人一手,燙得他一陣跳腳,原正跟在那肥豬後面看著熱鬧的跟班護衛們見了,這才慌忙上前搶救。肥豬則指著翩羽大叫:「抓住他!」
翩羽早機靈地趁著那陣亂勁兒,打一個壯漢的胳膊下鑽了過去,「騰騰」地往樓上奔去。
樓下紅錦等人早聽到了這邊的動靜,見翩羽有了麻煩,鳳凰第一個就沖了過去。肥豬帶來的手下見了,忙分作兩路,一路人攔住鳳凰和周湛的護衛,一路人則向著樓上去追翩羽。
紅錦忍不住沖翩羽一陣尖叫,「小心!」
翩羽聽了回頭一看,就正看到一個壯漢的手離她的背心僅有咫尺的距離,她嚇得尖叫一聲,腳下一亂,頓叫樓梯絆了一下,眼見著就要栽倒,不想腰間忽然被一隻手臂纏住。翩羽只覺得眼前一花,手臂的主人帶著她打著旋就跳上了樓梯的頂端。翩羽仍愣神間,那手臂已經鬆開了她,竟是向著樓梯上就沖了過去。
打鬥中,高懸在店堂當中的吊燈不知被什麼砸中,竟是一陣搖晃,直晃得室內的光線令人一陣眼花繚亂。繚亂中,就只見一個矯健的身影竟是指東打西,指南打北,不一會兒,就穿過那些想要上樓去追翩羽的打手,來到那個肥豬的身邊。
那肥豬早看到那個一身黑袍的男子了,見那人殺氣騰騰地沖他而來,他忙不迭地轉身往樓下奔去,一邊跑一邊大聲嚷嚷著,「別別別,老七,我可是你叔……」話音未落,就只見那黑色的人影飛身一個旋踢,竟將這肥豬踹得如風箏般飛上半空,又重重地砸在一張滿是菜餚的飯桌上。
黑衣男子顯然覺得這一腳還不過癮,又凌空躍下台階,直直跳到那個肥豬的身上,揪著他的衣襟便又要動手。
桌旁,塗十五站起身,無奈地低頭看看被濺了滿懷的油湯菜汁,看著那虎視眈眈又想揮拳的黑衣男子嘆道:「王爺息怒,這是慶山嗣王。」
慶山嗣王周儂,照輩分,周湛該叫他一聲「叔」才是。
「是嗎?」周湛呲著口森森白牙道,「我怎麼看著不像?」說著,卻是任著性子在那肥豬的臉上又狠揮了兩拳。
直到塗十五被慶山嗣王府的下人們求著,不得不上來攔住他,他這才悻悻地收了手,又回頭怒瞪著慶山嗣王府的那些人道:「我沒認出二十九叔,你們怎麼也沒認出我?!幹嘛不攔著我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