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羽一陣驚訝,「爺會做胰子?」
「見人做過。」周湛點頭。
翩羽的貓眼一亮,忽地又將臉湊到周湛的面前,「教我!」
周湛嚇了一跳,驀地往後一退,後腦勺「梆」地一聲脆脆地敲在車窗玻璃上。
翩羽忍不住一吐舌,忙不迭地把腦袋縮了回去。
只聽周湛咕噥了一聲:「你倒是只好奇的貓,什麼都想學。」說著,扭頭過去,看著車窗外抱怨道:「怎麼還不到地方?我都快餓死了。」
車窗外,那視而不見的燈光,恰如他心頭正翻騰著的泡沫,亮起一個,滅了一個,亮起一個,滅了一個……
*·*·*
周湛向來精於享樂,可以說是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主兒,這長壽城又是皇陵下的大城,能在城裡開飯館的,自是各有各的絕活,偏這一頓飯,卻是叫周湛吃得很是心不在焉。
自打翩羽跟了周湛,這吃飯的活計,一向都是她伺候著。可今兒他卻一反常態,竟把她支去和紅錦他們同桌,而叫了很久不曾當過這差事的沉默來侍候他用餐。
紅錦忍不住問翩羽,「怎麼了?你又怎麼惹著爺了?」
翩羽搖頭,揉著那仍有些酸的鼻尖道:「他不欺負我就算好的了,我哪敢惹他。」
話雖這麼說,見周湛自打下了馬車後,就一直是那副興致不高的模樣,她也有些擔心。見桌上有那翡翠湯包,她的眼一亮,便又叫了一籠,打算親自給周湛送過去拍一下他的馬屁。
這會兒周湛是在樓上的雅間裡,翩羽他們則是在樓下的大堂里。湯包好了,翩羽便接了籠屜,往二樓的雅間過去。
那湯包是剛出爐的,正熱氣騰騰著。翩羽上著樓梯,眼睛被那熱氣熏得有些睜不開,便偏著個頭,看著前方的路。
前方,有幾個人正從二樓上下來。翩羽見了,便往一旁避去。不想她往左避,那人就往左去,她往右避,那人又往右去。翩羽一皺眉,這才抬頭看向那故意阻著她去路的人。
阻著她去路的,是個年過三旬,生得肥頭大耳的中年人。
那人盯著翩羽的眼神,忍不住就叫她渾身一陣起膩,她皺眉道:「借過。」說著,又向左避了一步。
那人則再次故意往左阻著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