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及時夢醒,怕是他又要出了這些年來第二次的丑了。
只是……
只是,那被勾起的慾念,卻是叫他輾轉反側再難入眠,終於還是不得不悄悄做了那等不堪為別人所知的難言之事,這才勉強壓下-體內的火熱。
只是……
只是,等他從暢意中清醒過來,卻是悚然發現,那時候,他腦際閃過的人影,竟都是她……
那個眼眸清澈,一如孩童般純真的孩子……
而這一回,他卻已經不能再拿夢境開脫了……
他嘆息一聲,收斂了心神,才剛要再次舉弓瞄準,忽地感覺到身後有些異樣,驀然回頭間,恰正對上腦海中那雙清澈的眸子。
周湛嚇得倒抽一口氣,驀地後退一步,厲聲喝道:「你怎麼在這裡?!」
初升的陽光灑在翩羽的臉上,映得她那雙眼眸更顯明亮。微翹的鼻尖下,一張紅唇水潤潤的,看得他的喉節忍不住就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聽著他聲音里的嚴厲,翩羽不高興地一嘟嚕嘴兒,「爺膝上還有傷呢!也太不知道保重自己了!」說著,又不滿地橫了悄然一眼。
周湛眾多小廝中,悄然是最憨厚的一個。見翩羽拿眼瞪他,他一陣憨笑,以眼角瞟著周湛小聲替自己辯解道:「誰能攔得住爺啊……」
翩羽拿悄然問罪的這一點時間,恰好夠周湛收拾起他那不能見人的思緒——也虧得這世上沒有照妖鏡,他心裡的所思所想只有他一人能知。他忍不住慶幸地想著。
等翩羽轉過頭來,再次以不滿的眼神瞪著他時,他已恢復了平靜,衝著悄然做了個手勢,令他退下,又問著翩羽:「這一年,你怕是都不曾練過箭吧。」
那是自然的,一來山上沒那個條件,二來,翩羽對箭術的領悟力極差,故而她才不會那般自虐呢。
見她避著眼,周湛微微一笑,親自過去,從牆上摘下當年特意給她訂製的小弓,一言不發地遞到她的面前。
翩羽就跟看個死敵似地瞪著那弓,半晌,抬頭討好地對周湛笑道:「還是爺自個兒練吧,我在這兒陪著爺就好。」
周湛不語,只默默挑了挑眉頭。
看著他的八字眉,翩羽重重地嘆了口氣,塌下雙肩,有氣無力地接過那弓,下到庭院當中。
「還記得動作要領嗎?」周湛站在她身後問道。
翩羽背對著他噘了噘嘴,漫不經心地抬起弓,還沒拉弦,肩上就叫周湛拍了一巴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