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挺直!」周湛喝道。
翩羽一陣惱火,這才不得不打疊起精神,憶著去年周湛教的法子,拉弓放箭。
果不出她所料,那箭輕飄飄地落於靶前,連箭靶的邊都不曾碰到。
她扭頭看向周湛,就只見周湛撇著嘴一個勁地搖著頭,竟是一臉的不屑。
翩羽惱了,叉腰道:「爺也不比我好多少!瞧那靶子上亂的!我聽說真正厲害的人,那箭都是集中在箭靶中心的,哪像爺這樣……」
不等她把話說完,周湛便伸手將她撥到一邊,從一旁的箭匣里抽出一支箭,略瞄了瞄,就一箭射了出去。隨著「鐸」的一聲,那箭靶上掉下一隻箭來。
周湛挑著眉道:「過去撿起來。」
翩羽疑惑地看看他,依言過去撿起來,卻是赫然發現,那掉在地上的,竟是半枝箭。另半邊箭,緊緊貼著一隻箭羽仍在微微顫抖著的箭。
翩羽一陣張口結舌。拿著那半支箭,她一邊頻頻回頭看著靶上的半支箭,一邊回到周湛身邊,道:「沒想到一年不見,爺的箭術竟這麼高了。」
「錯,」周湛道,「我以前就這麼高。」
翩羽看看他,學著他的模樣一陣撇嘴,「裝!若以前就這麼高,那靶子上怎麼那麼亂?」
「亂?」周湛放下他的弓,伸手將她拉過來,一邊挑眉笑道:「我原就沒想把箭往一個地方射,談何亂字。只要箭是射在我想要它在的地方就成。」
他將她拉到面前,扶著她的肩,命她站好,道:「來,再拉一次弓我看看。」
翩羽依言再次拉滿弓箭,剛要放弦,那握著弓的手忽然被周湛一把攥住。
「別動,你的姿勢不對。」
他說著,一隻手攥住她握著弓的那隻手,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肩,將她的肩往他懷裡拉了拉,又扶住她的腰,令她收緊腰肢,然後抬手扶著她捏著箭的那隻手臂,盯著那箭靶,在她耳旁輕聲道:「凝神靜氣,盯著你想要這枝箭去的方向。」
確切的說,翩羽不是靜氣,而是屏氣。
她屏了氣,卻是怎麼也做不到凝神。那一刻,她清晰地感覺到,周湛的手是怎麼覆著她的手,怎麼掰著她的肩,怎麼扶著她的腰……以及,他的氣息又是怎麼拂著她的耳廓……
受著這種種干擾,又叫她如何去凝神靜氣?!
於是,緩緩的,一股熱流悄悄攀上翩羽的面頰,她只覺得心頭如揣了一隻小兔般一陣亂蹦亂跳,心慌意亂間,她咬住唇,頭不自覺地遠離著緊貼在她耳畔的周湛。
感覺到她的避讓,正專注調整著她動作的周湛一回眸,恰正好看到咫尺間,她那幾乎就在他唇邊的、如玉雕般優美可愛的耳朵。朝陽映著那小巧的耳垂,使得這耳垂看上去如半透明一般。那圓潤的形狀,又似一粒小小的珍珠。這粉粉的一團,忽地就勾得他一陣心跳如鼓,一時間,竟滿心滿腦子都是這泛著淺淺粉色的誘人耳垂。他不自覺地緊跟著她避開的頭,溫熱的呼吸帶著點微微的急促,眼看著他的唇就要碰著那耳垂了,卻忽地感覺翩羽在他懷中輕輕一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