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病,就算是後世科技那般發達,治起來都極為麻煩,何況是在這個時代里,因此,這位先昌陵王便「出師未捷身先死」了。
翩羽心裡常常把這位先昌陵王稱作「老昌陵王」,直到這時她才知道,這位「老昌陵王」去世時,年紀竟還沒到四旬,實在擔不得一個「老」字。
這位「老」昌陵王,生前曾娶過兩任王妃。頭一任一病嗚呼了,身後留下個五六歲的兒子,且早早就封了世子之位。這第二任,便是白家的小姐。
聽說當年這位白家小姐有「大周第一美人兒」之稱,打十來歲起,上門求娶的人家就多不勝數,偏千挑萬選之際,竟叫先帝爺橫插了一手,直接把人賜婚給了喪偶的八王爺,委屈這位白家小姐做了個填房——當年也因著先帝爺的這等「隆恩」,才叫朝中諸人都覺得,八王爺才是簡在帝心的真龍天子。
這位白家小姐過門後,也給老昌陵王生了個兒子——便是如今襲了王爵的那一位。
至於說前頭王妃所生的那位,就是早早就請封了世子的那個孩子,顯然是沒能襲爵。據說如今倆兄弟已經分了家,那位前世子爺早已淡出人們的視線,湮沒無聞了。
「怎麼會?」
翩羽不解。按照大周的律法,襲爵的不理應是世子嗎?不然請封個世子還有什麼意義?怎麼就臨陣換將了呢?
寡言鄙夷地睨她一眼,「且不說先頭那位給咱皇上搗了多少亂,就是看在咱家爺的份上,這爵位也得給現任的這一位啊!」——可不,說起來,那二人可是親哥兒倆呢!
寡言看看四周,又捂著個嘴,湊過來小聲道:「你道宗室子弟那麼多,怎麼皇上就單看中了咱家王爺要鬧過繼?還不是因為那時候朝局不穩,那位搗蛋的昌陵王雖然是沒了,可後面的勢力還在,不給人一個定心丸,萬一亂起來,那可怎生了得。」
翩羽有心想要再打聽聖德帝怎麼就跟那位昌陵王繼妃勾搭上了,可又怕漏了風聲,正琢磨著怎麼套話又不露痕跡時,卻是又被寡言拿手肘撞了一下。
「我跟你說,你可別告訴了人去!」寡言又捂著個嘴悄聲道:「咱們爺,是在先昌陵王過世後才診出的喜脈。聽說那時候白家和昌陵王府都怕得罪了皇上,都說要打掉這一胎,王妃死活不肯,後來不知怎麼就叫皇上知道了,給下了一道旨,這才保住了咱們爺。所以咱們爺才從來不給那邊府上和白家一點好臉色。」
翩羽咬住唇。且不說周湛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,聽起來,聖德帝要留他,是為了安撫朝政,而那位白繼妃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