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又不是美人兒,爺心疼個什麼勁!」翩羽撇著嘴打斷他的抱怨。
周湛則挑著八字眉側頭看她半晌,「別是因為我拿那扇子碰了不該碰的東西,你才給我扔了吧?!」
被說穿了心思的翩羽不由就是一窘,見四周沒人,便叉著個腰惱道:「是又如何?!以後爺再拿扇子去調-戲人,我還扔!」
周湛笑:「爺我不調-戲人,以後怎麼做大周第一紈絝啊?」
翩羽拿眼白他:「你可以花錢買美人兒啊!」
她只是隨口亂說的,不想沒幾日,她就聽到塗十五在抱怨,說南邊有人給王爺送來一幅美人畫像,還是西番的畫技,畫得跟個真人似的,把王爺迷得都找不著北了,當即就痛痛快快掏了五千兩銀子給買了下來——不是畫,是人。
這件事,卻是叫才欣慰於周湛終於肯進朝堂賣命的聖德帝又是一陣惱火。
收拾了樓下,二人下了樓,就聽到無聲正跟無語無言她們幾個在議論著那西番畫法的美人像。
無言問翩羽:「那畫可是真畫得像個真人?」
那畫叫周湛當寶貝收進了府庫里,竟就幾個抬畫的小廝和跟在周湛身邊的翩羽有幸得見了一眼。
翩羽還尚未點頭,無語又問道:「那個美人兒,比起咱們府里的,如何?」
翩羽立時放下無言的問題,皺著個鼻子,答著無語道:「我瞧著還不如紅錦姐姐呢!長得跟個狐狸精似的,看著就不像個好人。」
「什麼樣?什麼樣?」幾個丫環都感興趣地湊了過來。
翩羽正要形容給她們聽,就聽得外面有人報,說是十一公主和四皇子來了。
周湛說禁翩羽的足,就真禁了她的足,所以四皇子那裡的戲,如今可以說跟她已經沒關係了。不過這並不妨礙十一公主常常過來找她玩。府里如廚房裡的黃媽媽和廚下的張媽媽等看不清翩羽真相的人,難免就有些替她擔心,扯著翩羽的衣袖叫她小心分寸。如今十一公主可正在挑駙馬呢,萬一叫人傳出什麼不好聽的話,十一公主怎麼樣先不說,翩羽這「小廝」的命,肯定是保不住的。
翩羽把這話學給十一公主聽,直笑得她直不起腰來,回頭又把翩羽打量了一番,說她想像不出來翩羽穿女孩子的衣裳是什麼模樣,便攛掇著她,說要帶件衣裳來給她試。
翩羽打進京後,就再沒穿過女裝。如今她也算是情竇初開,雖沒擺在明面上,每天照鏡子的次數卻是明顯多了起來。就是每天早起挑選衣裳,也漸漸變成了一件叫她為難的事——等十一公主再把她的「十八禁」藏書給翩羽偷渡進來幾本後,她才幡然醒悟到,她這是「女為悅己者容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