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繡笑道:「你還真就找對了人。」
接到暗示的翩羽豈能還不明白,那貓眼兒一亮,忙蹦蹦跳跳地往前頭書房去了。
周湛回來時,就看到翩羽坐在清水閣的台階上,一隻手撐著下巴,卻是鼓著個腮幫,看著一副氣呼呼的模樣。
這模樣,頓時就勾得他一陣心痒痒的,很想上前去做些什麼……
他腳下頓了頓,悄悄深吸一口氣,壓抑下心底的浮動,臉上掛起那浮浮的笑,裝作和平常一樣,從翩羽身邊過去時,拿扇子順手敲了一下她的頭。
翩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她之所以肯定他也是喜歡她的,便是他這假裝天下太平的模樣。他若真不喜歡她,以她對他的了解,他都懶得敷衍她。他既然還願意假裝著,那就是說,他心裡還是有她的……
這般想著,翩羽便又快活了起來。起身拍了拍衣裳,轉身跟著周湛進了清水閣。
「爺去哪兒了?也不帶著我。」
她一邊抱怨著,一邊如往常一樣上來接周湛手裡的扇子。見周湛臉色微微一僵,她的眼卻是忽地一閃,過去就伸手攬住他的腰,故意將頭往他胸口一靠。
「你……你幹什麼?!」周湛一驚,不禁一陣色厲內荏。
翩羽抬頭,一臉無辜地道:「替爺解腰帶啊。」又抱怨道:「爺的腰好像變粗了呢,我都快抱不過來了。」
頓時,周湛那白皙的臉頰便泛起微微的紅暈。他才剛要伸手去推開翩羽,翩羽已經快手快腳地解了那腰帶,又仿佛炫耀似地舉著那腰帶在他眼前一陣晃。
周湛一皺眉,才剛要冷了臉喝斥她幾句,不想這丫頭竟奸滑似鬼,看著他神色一變,立馬就一個轉身,一邊背對著他,一邊連連抱怨道:「爺也真是,這麼大的事,竟也不早點說。這又不是離家一天兩天的,好歹也叫我們有時間準備周全了才是啊。」
周湛一怔,「誰告訴你的?!」
他刻意瞞了她他要南下的消息,不想竟還是叫她知道了。
之前他倒確實是想著要帶她南下去見識一番的,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……
偏這丫頭也不知道是真單純,還是故意裝的,明明他都說得很清楚了,她仍是那麼一頭熱情地扎過來,叫他幾乎避無可避。有好幾次,她那麼親近著他時,他差點就沒忍住。這種情況下,他又哪裡還敢帶她南下……
只聽翩羽在那裡嘰嘰咕咕,跟只小鸚鵡似的不停嘴地說道:「聽說南方要比我們這裡熱,也不知道需不需要帶上夾襖。都說『吃了端午粽,才把棉衣送』,如今才三月,離端午還有兩個月呢,萬一半路上需要呢?我看還是帶著吧……對了,爺是打算走水路還是陸路?塗先生說,若是爺打算沿路看風景,走陸路更好,我們還能拐個彎去杭州西湖轉一圈呢……」
得,不用問,這消息是她打塗十五那裡打聽到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