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湛一陣後悔。他是刻意瞞了翩羽這消息,卻因為做賊心虛,沒同樣吩咐塗十五一聲……
「我可沒打算帶你去。」周湛終於找著個話縫兒,把話遞了進去。
翩羽一默,原本搓著手巾的手也頓了一頓,卻是又繼續擰乾那毛巾,拿著那毛巾轉身看著周湛,歪頭道:「爺怕我?」
周湛一窒,忽地過去,一把將毛巾從她手中奪過去,冷笑道:「笑話,爺怕你?!」
「那為什麼不帶我去?你明明想帶我去的!」
翩羽說得萬分篤定,不禁叫周湛一窘,飛快看了她一眼——這孩子,眼真毒!
「我現在不打算帶你去了。」他拿毛巾擦著手,冷冷重申道。
「為什麼?!」翩羽接住他拋過來的毛巾。
「因為,」周湛頓了頓,看著她咬牙道,「因為,你對爺有非分之想!」
翩羽被他瞪得小臉兒一紅,卻是大膽地並不曾避開他的眼,而是直直望著他,搖頭否認道:「才不是什麼非分之想呢,我又沒有想要嫁給你……」
關於嫁人的問題,他提出後,她就老實想過。「十八禁」的小說里,兩情相悅的最後結局,悲劇不算,喜劇也不過是一句「他倆結婚了」。可結婚到底代表什麼意義?翩羽不能說完全沒有什麼概念,至少那概念也很是偏頗的。因為她唯一能拿來當範例的,只有她的爹娘。
她娘的悲劇,在於她和她爹之間的差距。
可要說起門當戶對,她娘和她爹之間若是一道鴻溝的話,那麼她和周湛之間,怕就是雲泥之別了。
如果她喜歡的人,是像虎子哥那樣的平民百姓,也許婚後她也能像舅舅舅媽那樣。可她卻喜歡上了周湛,堂堂的一個王爺……
她若不想跟她娘一樣的下場,倒不如不嫁。
反正周湛也不想結婚。
「反正你也沒想結婚。」
她抬著頭,那略帶狡黠的笑,勾得周湛心裡一陣刺刺毛毛的發癢,也令他無法解釋地一陣毛躁,「反正我不會帶你去!」他怒道。
見他生氣,翩羽也惱了——這位爺,就是頭倔驢,牽著不走打著倒退!
「那就放我回家!」
呵,這還威脅上了?!周湛斜睨著她,忽地將手伸到她的面前。
「拿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五千兩銀子。還我銀子,我立馬放你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