翩羽聽了,笑得甚是幸災樂禍:「難怪人都說,『繡花枕頭一肚子稻草』,那麼一把年紀的人,竟還被三個小毛孩子騙得團團轉!」
「一把年紀?」周湛伸手就在翩羽腦袋上彈了一指頭,「算起來人家也不過比你大了個兩三歲而已。還是,」他忽地湊過頭來,「你心存嫉妒,所以才幸災樂禍?」
翩羽一窒,收了笑容就狠狠瞪了周湛一眼。
最近也不知道那位爺是怎麼了,簡直就看不得翩羽有一點好,見她稍露喜色,就非要拿話擠兌得她臉上變了色他才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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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湛原就是個看戲不怕台高的主兒,如今見威遠侯府有這等熱鬧可瞧,他豈有不往前湊的道理?於是他早早就領著翩羽等人強行住進了侯府。
為看熱鬧,婚禮的當天,天都還沒亮,這位爺竟就起了個大早。
等他收拾利落打開房門,翩羽回頭看去,頓時被他的打扮嗆了一下。
就只見周湛穿著身大紅繡金蟒的箭袖,頭戴金冠,腰圍玉帶,足下蹬著雙粉底黑靴。若不是胸前沒有大紅花,怕是就要被人誤認作是新郎倌了!
「你,咳咳,」翩羽嗆咳著,「爺這是要去跟新郎倌打擂台怎的?!」
「如何?」周湛厚顏無恥地伸展著雙臂,給翩羽看他這一身打扮。
翩羽則丟給他一對白眼兒。如今王爺脾氣古怪著呢,她已經管不了他了……
只是,她不打算管王爺,王爺卻打算來管她了。她才剛一抬腳,後脖頸就被周湛一把扣住了。
「你怎麼沒穿我昨兒指給你的那衣裳?」
昨兒晚上周湛就特意指明,要翩羽也穿上她的那件大紅箭袖來著。可翩羽覺得她又不是主家,穿那麼一身會不太好,便沒搭理他。
「啊,你這是故意不聽我的,是吧?」周湛扣著翩羽的脖子,笑得一臉的賊模樣,「說起來,我可正等著你不聽話呢……」
他一邊說著,那扣著她脖頸的手指微微一彎,拇指帶著威脅輕輕撫過她耳後柔軟的肌膚。
頓時,翩羽的脊背滑過一陣戰慄。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眼看向周湛,就只見他那笑彎著的眼,在這仍帶著晦暗的晨光中閃著微光,叫她看了無緣無故就打了個寒戰。
「乖,」周湛彎腰湊到她的耳旁,輕聲笑道:「今兒可是主人家大喜的日子,可不許你淘氣。」
他的呼吸輕撩著她的面頰,叫翩羽無來由就紅了臉,那腳下下意識一旋,便跑回了房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