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她早已經決定要跟那人一刀兩斷了,可這張代表著她跟他再無瓜葛的紙,卻又無來由地叫她一陣絕望。
她,跟他,真的再無瓜葛了。
許媽媽吩咐完小丫鬟,重又回到臥室,看到阿江懷裡抱著的衣裳,想起還沒跟翩羽說過這件事,便回身對翩羽笑道:「姑娘之前的那些衣裳都不合適了,這些都是王爺……」
「別提那人!」翩羽猛地揮手打斷她。
許媽媽一怔,有些無措地看著她。
翩羽裝病,其實更多的是為了她心裡那些過不去的結。她不知道三姑和阿江是否知道她的那些鬱結,她在她們的臉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,但顯然許媽媽是不知道的。而且她很清楚,許媽媽以為她裝病,只是為了折騰長公主和她爹。
「可……」許媽媽有些不解。
翩羽抬眼,看向妝檯上的鏡子。鏡子裡,她的眼泛著微微的血絲,卻並沒有泛起水光。
(「這是你第幾次『只哭最後一次』了?」)
人,果然不能慣著!
「以前的事,誰都不許再提。」她輕聲道。
許媽媽看著她又呆怔了一下,才忽地醒悟過來,連連點頭道:「對對對,不提不提,咱們這兩年都是住在山上舅老爺家的,跟別人無關……」
顯然,許媽媽又誤會了。
翩羽卻並沒有指正她。她只默默望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棄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。過去的既然已經分割不清,那就不分了,只當一切從現在開始就好。至於他留給她的東西和人,她沒必要矯情不是?
他愛給不給,反正又不是她跟他要的!
「那件,」她回身指著阿江懷裡抱著的衣裳,「我要穿那件。」
頓了頓,她看著許媽媽臉上的傷又道:「再把紅錦姐姐給我的妝盒拿來。」
那人曾說,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,反過來,生氣也是一樣。一個人生氣,哪有大家一起都不痛快來得痛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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