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設宴感謝柳家老二的,他在是常理。那鍾離嘉則大概是跟著他姐姐鍾離卉過來的。可這個混世魔王周淙,怎麼也會在這裡?!
周湛忽地就想起,在開學初始時,翩羽的學業還沒那麼重,他倒是遇到過幾回周淙跟在翩羽她們身後逛街的情形。只是那時候跟翩羽在一起的人有好幾個,他也就沒怎麼在意周淙的存在,如今一看,卻似乎另有文章……
翩羽不愛人近身侍候,所以她去書院時從來不帶下人,因此,她在書院裡的事情,除非她願意跟阿江和三姑說,否則周湛還真不太了解。
而,周湛不知道的是,自從翩羽知道阿江和三姑跟景王府的關係仍很密切後,她就很注意保護自己的隱私,不該或不想叫景王府知道的事,翩羽連許媽媽都不會告訴。
當然,翩羽雖說性情直爽,卻不是個愛主動跟人掏心窩子的,故而周湛還真不了解她心裡的所思所想……
隔壁,周淙見翩羽給柳新城敬酒,心裡早不舒服了。見他二人坐下,他便站了起來,伸著酒杯對翩羽道:「你也該給我倒酒才是。」
翩羽還沒答話,柳新眉先笑了起來,「怪了,翩羽為什麼要給你倒酒?論起來,該你給我二哥敬酒才是。他也替你補習了呢。」
這一學期里,周淙直接就把柳新城當作了假想敵,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。所謂的「死臉王」命令他也跟著補習,其下的真相卻是他主動跟「死臉王」提出的要求。
「死臉王」並不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,當時還以為他是突然開了竅,很是高興了一陣子。不過,周淙這一學期的成績還真是有所提高的。
雖是如此,叫周淙去謝柳新城,卻是千難萬難。所以他立馬大聲嚷嚷道:「我幹嘛要謝他?!要謝也該謝我自己,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學習才進步的,關他屁事!」
他的蠻不講理,直叫翩羽一陣皺眉。
柳新城看看翩羽,卻是對著周淙寬容一笑。
這帶著高高在上的寬容,頓時就勾得周淙心頭一陣火爆。他重重把酒杯往桌上一磕,衝著柳新城瞪著眼怒道:「你笑什麼?!」
柳新城又看了翩羽一眼,才對周淙笑道:「你確實是該謝你自己,你若自己不肯努力,我再怎麼幫你補習也沒用。」
「你!」周淙不禁又是一聲怒吼。
翩羽看看柳新城,再看看周淙,忍不住就是一陣不快。一起補習了近一個學期,她覺得這周淙,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熊孩子,好的時候倒是挺乖巧,也不討人厭,可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炸了毛。且,也不知道為什麼,他動不動就要針對柳新城。虧得柳新城脾氣好,總是容忍於他。
翩羽一向有著極強的正義感,如今見周淙竟不知怎麼炸了毛,且還不領柳新城的情,她便猛地板了臉,將手裡的酒壺重重往桌上一放,「我原以為你也跟我一樣感激柳二哥,這才叫了你一同來的,既然覺得你的進步跟柳二哥無關,那我這桌酒也沒必要請你了。你還是走吧,省得你在這裡攪得天怒人怨的,叫大傢伙兒都不自在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