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即便是這樣,周湛仍死皮賴臉地假裝沒看到,只一個勁地拉著舅舅舅媽神侃不止,直到翩羽實在看不下去了,在廂房裡叫道:「時辰不早了,王爺快請回吧!」
周湛卻笑道:「這才什麼時辰,還早著呢。」
翩羽氣得一陣咬牙,猛地掀了帘子出去,沖他冷笑道:「您是王爺,明兒什麼時候起都沒關係,我們鄉下人可不行,還要早起幹活呢!」
見她終於出來了,周湛的聲調頓時一柔,看著她笑道:「倒是我忘了。」
翩羽這才知道,他是有意要逼她出來。她恨恨地瞪著他,有心想要發火,偏舅舅舅媽就在一旁,待要再轉身回廂房,又太露了痕跡。於是她沖他呲了呲牙,假笑道:「時辰真是不早了,您請回吧,不定別院裡的人怎麼找您呢。」
周湛笑道:「沒事沒事,他們在別院裡找不著我,自然也就知道我在這裡了。」
這話,怎麼聽怎麼怪!
翩羽忍不住又瞪起了眼。
「哎呦,」舅媽忽然在一旁道,「是呢,都忘了,你竟是一個人過來的?身邊都沒跟著個人?!」
周湛回頭沖舅媽笑道:「不過幾步路,哪裡就要人跟著了。」
舅媽道:「這可不行。你是王爺,身份尊貴,若是磕了碰了都不好。」
說著,她指揮著三哥去拿燈籠,又安排了四哥護送周湛回去。
周湛原還有心再賴上一賴的,可他的戰鬥力明顯抗不過舅媽的雷厲風行,等四哥點亮燈籠,站在門邊上直勾勾望著他時,他是不想走也只得走了。
周湛不情不願地站起身,一邊任由舅媽替他籠著那件紫貂大氅,一邊對舅媽賣萌道:「謝謝舅媽的貓耳朵。舅媽您的手藝怎麼這麼好?宮裡的御廚都比不上您,明兒我再來討吃食,舅媽您可別攆我走。」
馬氏的幾個兒子都是悶性子,她哪裡被人這樣拍過馬屁,一不小心,就笑得只見牙不見眼了,連聲道:「不攆不攆,王爺想吃什麼,儘管來。」
周湛就等著她這一句呢,忙一疊聲兒地道:「好好好,就這麼說定了!」
他的目光越過馬氏的肩頭,看向翩羽。
翩羽則冷哼一聲,一甩帘子,又進了廂房。
六姐好奇地看看周湛,又扭頭看看廂房的門帘,等她爹娘和哥哥們送著周湛出去,她則探頭進了廂房,問著翩羽道:「你不去送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