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又是一甩馬尾,乾脆不看他的手,扭頭瞪著他的臉道:「王爺怕是忘了,如今我再不是王府的下人了,王爺您再如何尊貴,怕也沒那個權利命令我做什麼!您若愛說,儘管說,我卻沒那個義務聽!」
她扭著肩掙扎著,周湛卻更加抓緊了她,皺眉道:「這事很重要,你必須得聽……」
他的話音未落,就被翩羽打斷了,「對你重要,對我可未必。憑什麼我必須得聽?而且我已經跟你說過再見了,我跟你已經再無瓜葛,你要說什麼我也毫無興趣,我……」
忽地,扣在肩頭的手猛地將她往後扯去。翩羽腳下一個不穩,後背猛地撞在一個堅實的物體上。她還沒反應過來,周湛的雙臂已經牢牢纏上她的肩。頓時,那股熟悉的、如松針般冷冽的味道,毫無防備地侵入了翩羽的鼻間。
「我們談談。」周湛的聲音,如羽毛般輕柔地拂過她的耳際,「有些事我沒能跟你說清楚,我必須跟你……」
那熟悉的味道,這熟悉的懷抱……有那麼一刻,翩羽的腦海里一片混沌。但只是那麼一刻,她很快便清醒了過來。
她也不掙扎了,只冷然低喝道:「放開我。」
這冰冷的語調,比她的用力掙扎更為有效。周湛呆怔間,手臂果然微鬆了一鬆勁。翩羽見機,忙再次掙紮起來。她才剛一掙扎,周湛的手臂便又斷然收緊了。
「不。」他沉聲道。
翩羽急了,「再不放,我可喊了!」
「喊吧!」周湛簡直是死豬不怕開水燙,乾脆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都壓在翩羽的肩上,一邊湊到她的耳旁低聲呢喃道:「喊吧,正合我意。」
說話時,他故意偏著頭,嘴唇開合間,幾乎就要蹭著她的脖頸了。那似有若無的觸感,頓時就叫翩羽紅了臉,脊背瞬間挺得更加筆直。
她這忽然的僵硬,引得周湛垂眸向她看去,卻正好看到她那如玉雕般潔白的耳廓泛起一片暈紅。那暈紅,以他肉眼可見的速度,沿著白皙修長的脖頸,一點點往那衣領下暈染而去。
這誘人的景像,直叫周湛一陣口舌生津。他下意識吞咽了一下,原本思維清晰的大腦忽地一時斷了片。忽然間,他忘了他這是在做什麼……忽然間,他卻憶起往日倆人的種種親昵……忽然間,他深刻意識到,他正把心上的那個人兒,抱在懷裡……
「翩羽……」他喃喃叫著她的名字,聲音裡帶著莫名的沙啞。他的嘴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似的,在他還沒意識到的時候,就已經湊過去,輕柔地吻著她的耳朵、她的下頦、她的脖頸,然後,幾乎是本能地,在她圓潤的耳珠上輕吮了一下。
耳珠上驀地一涼,頓時就驚醒了被周湛魅惑住的翩羽。一陣羞惱忽地升將起來,「放肆!」她怒喝著,抬腳又往身後周湛的腳背上狠狠跺去。
這一次,周湛機靈地早一步移開了腳,卻是又放下一條手臂,用力勒住她的腰,硬是將她的身子整個轉過來,面對著隨時會有人經過的巷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