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周湛三番五次拐著彎暗示舅媽領著女人們一同過來吃飯,都被大舅舅直接無視了。
大舅舅是一家之長,他定了的主意,舅媽就算心裡有自己的想法,也不敢當面違抗。因此,直到四哥硬拖著王爺回別院作坊去「視察工作」,周湛都沒撈到機會再跟翩羽說上一句話。
之後的一整天裡,周湛都在找著機會往翩羽面前湊。翩羽則找盡一切機會避而遠之。而周湛這人,不要臉起來,一向無人能及,他往她跟前湊的舉動可以說,越來越不知避諱,以至於不僅是六姐追著翩羽問她為什麼跟王爺吵架,連仍是新嫁娘,跟人說話仍會臉紅的四嫂都忍不住悄悄問了翩羽一遍,翩羽這才發現,這人她躲是躲不開了。
翩羽一向不是懦弱的性格,見躲不開,她也就不躲了。
晚間,當各家屋頂都飄起了炊煙,舅媽領著家裡的女人們在廚房裡開始準備晚飯時,估計著周湛大概又要跑來蹭飯,翩羽便先他一步,在王家門外的巷口拐角處截住了他。
「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!」
重新穿回五哥舊衣裳的翩羽彪悍地叉著腰,那高高扎在頭頂的馬尾辮,頓時就叫周湛憶起他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情景。
那時的她,叫他以為她是個小男孩,而如今的她,雖說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男裝,卻是再也沒辦法叫他把她錯認作男孩兒了。
他的眼忍不住就往她已經初具曲線的胸前掃去。
感覺到他的視線,翩羽不禁一陣羞窘,叉在腰間的手立馬改而防禦地叉抱在胸前,那腳卻是沒閒著,上前就狠狠跺在了周湛的腳上。
「流氓!」她怒喝一聲,甩著馬尾轉身就要走。
長長的馬尾辮,像小鞭子似地在周湛鼻尖前撣過。周湛顧不得腳趾上的痛,忙伸手捉住翩羽的肩,「別走……」
於是,翩羽毫不客氣地又在他手背上撓了一貓爪。
她原就帶著十分的怒氣,這一下,直把周湛撓得皮開肉綻,手背上頓時留下兩條清晰的血痕。
周湛倒抽著氣,卻仍握著她的肩不肯鬆手,「我有事要跟你說,很重要的事。」
「你有事要說,我就必須得聽?!」
下手時,翩羽就感覺到那一下失了手。等垂眼看到周湛手背上那沽沽冒著血珠的傷處,一時間,她簡直是百感交集。即有報復的快感,又隱隱有些叫她很不得勁的心軟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