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。」翩羽拒絕了他的關心,轉身往椅子裡一坐,抬頭道:「有什麼話你趕緊說,若晚了,我舅舅舅媽該到處找我了。」
她想不出來別院的藉口,便什麼都沒跟家裡人講,就這麼被周湛脅持了過來。
見她坐下,周湛過來,站在她的面前,望著她道:「我先要向你道歉。」
翩羽挑著眉,臉上露出一個冷笑,「哦?我居然十分榮幸,能叫景王殿下向我道歉?那皇上是不是該羨慕我了?」
周湛的死倔性,也可算是朝廷上下聞名的了,打小就被聖德帝不知打了多少板子,卻從來沒人聽他說過一句服軟的話。
周湛卻對翩羽的譏嘲毫無反應,只低頭凝視著她又道:「一直以來,都是你跟我說,你喜歡我,我卻從來沒告訴過你,我也喜歡你……」
「刷」的一下,翩羽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。她忽地站起身,差點直接撞在站在她面前的周湛身上。
「你又想做什麼?!」她猛地伸手一推他,一雙貓眼裡閃動著熊熊怒火,「怎麼?那個鳳凰叫你玩膩了,叫你覺得無聊了,你還是覺得我比較好玩,所以你打算在我身上再玩出一點新鮮花樣?!」
她又推他一下,「告訴你,周湛,別以為你有多了不起,喜歡你的是以前的我,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了!你憑什麼現在來告訴我你也喜歡我?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再喜歡上你?!還是,」她再次推他一把,「你以為我真有那麼笨,你說什麼我就真信什麼?!」
第四次,她的手推上他的胸膛,「我說過,吃虧上當只一次。我再傻,再笨,不會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!」
再一次,她狠狠將他推倒在對面的座椅里。
「周湛,告訴你,你已經再沒機會了!」
☆、第一百七十四章·坦白
站在周湛的面前,翩羽惡狠狠地瞪著他。在被周湛送走之前,她曾經一直深信著,她深信哪怕周湛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他喜歡她,她在他心裡是不一樣的,她曾確信,他是喜歡她的,她以為她在他的眼睛裡、從他的舉動中看到的,是他對她感情的回報,卻不想,他竟就那麼一聲不吭地拋下了她,以行動告訴她,她有多麼自以為是……偏如今她清醒了,她終於知道,那不過是她自己的想像,是她的誤會時,他卻開了口……
那一刻,翩羽滿心的憤懣。
而,一通怒火燃盡,緊跟著湧上的,是無盡的委屈和自憐。
在被他拋棄的時候,她整個世界都灰了。這一生,她最害怕最痛恨的,就是被人辜負、被人拋棄,不然她也不會那般絕然地寧願為奴也不肯原諒她爹。偏她以為給了她溫暖、救贖了她的那個人,最後竟也什麼都不說,就這麼拋棄了她,偏她還不能恨他……她以為,她對他的感情只是一廂情願,就算恨,她也只能恨他不打招呼就送走了她。而她,沒辦法、也不應該恨他不能像她喜歡他那樣也喜歡她……
天知道多少個夜晚,她因為她那得不到回應的感情而徹夜難眠;天知道她想恨他,又因明知道他的無辜而怎麼自我唾棄;天知道她曾怎麼悄悄祈求著,他多少也能喜歡她一點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