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寥也習慣了:「有,天氣很好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!這倒確實。」
「二叔,」喬寥吞吞吐吐地,道出她的困擾,「湖州很危險嗎?」
陳大叔:「危險不危險,看地方,也看人,還要看時機。」
喬寥盤根問底:「敢問怎麼看?我們也不知道孟知堯他們會在哪裡?」
「最危險的當是交戰地,先鋒戰士。」陳大叔分析道,「孟囂才十歲,去湖州肯定不是和人正面交鋒的,相對來說會安全些。」
「但是我們也不知道她的任務,如果……是潛入湖州南陳國境去當探子,被抓了基本上是死。」
喬寥報以僥倖:「她只是個孩子,怎麼可能做得了探子?」
陳大叔:「有孩子的,我知道最小的探子是八歲。可惜他死了。」
「……這麼危險,你們還讓她去?」喬寥心裡想的是,小孩去就算了,連帶著孟知堯也得陪著。
陳大娘挑著裝農具的籮筐走下田埂:「一百年前的攔不住,現在的也不用強攔。」
喬寥跟著陳大娘往田間走:「一百年前?一百年前是什麼?」
陳大娘說:「一百年前,孟家軍分為兩支,一支留在山裡;另一支征戰沙場,可惜押錯了寶,全軍覆沒。」
「他們押了誰?」喬寥心裡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情感。
她從沒有想過,有朝一日,自己會走在田間地頭,聽種地的農婦說出一段她曾經翻閱過的歷史。
陳大娘借田裡渾了泥的水洗手,水中倒映著模糊的人影:「包保聖,全死沙漠裡了。」
「我在書里看到過,包保聖后來都統一北方了!」喬寥豪情萬丈地說起來,「後來我瞿家將他包氏王朝攔腰斬斷,入主陳地——」
說到後面,喬寥收回了激情,仰望遠處摩天山巒:「原來,另一支孟家軍投靠了包保聖,還死在了沙漠裡。可是,我在書里,好像都沒看到過孟家軍。」
陳大娘望天,想了想:「那就要問你們的史官了……」
「史官,好像是翰林院的。」喬寥暢想了一下,回到最初的問題上面,「我還是擔心孟知堯。」
田裡傳來一陣輕笑,陳大娘抬起頭來:「你呀,錦衣玉食地長大,不知道人間多的是短命人。活著,看造化。她今年二十歲,是名將孤女,是一村里正,能結交天子,能出入宮掖,得百里名望,得京畿工匠敬重,早已不枉此生了。」
喬寥不懂,她們如何能將生死看得這樣淡。
日升月沉,三日已至。
松河的水默默往西流去,翰林院裡的三份文章也一同送進了宮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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