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!」
大帳之中,充斥著越國的拍桌和狂笑聲。
王竹豪飲一杯白酒,為陛下所言大感暢快。
「朕只覺得,天下人都有旁人比不了的屬於自己的美,皮囊是最不值一提的。」瞿萬里從袖子下掏出一隻小銅鏡,欣賞起鏡子裡自己優秀的骨骼輪廓,「有了排名,就有了高低,有了高低,就會有人生出妒怨,害人害己;會有人自覺形穢,把原本能發光的一面,也埋藏了起來。」
「三公主,朕再問你一次。這個頭銜,你願摘,還是不願摘?」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三公主背生冷汗,不得不跪拜伏地:「我……願摘。」
瞿萬里非常欣慰:「我越軍大營里,有許多女官和女眷,她們自然也是各自美麗的。摘除頭銜能少生禍事,三公主如此識大體,朕代全軍對你感激不盡。」
夜深,中軍帳里。
沙盤旁,王竹站在瞿萬里身側:「陛下今日的話,讓那些幻想在南陳公主身上賭一把的混帳小人都收了心思。」
誰料,瞿萬里沒有給他們投機取巧的機會。
另外,人多的地方,難免會發生口角。
「第一美人」這種被捧在高處的「標準」出現在營地里,就會被利用來作為語言攻擊的武器。
他不希望這種現象出現。
天子的態度,決定了全軍的態度。
瞿萬里掌燈走進那張老舊的羊皮地圖:「陳國消失了,我們要把地圖改改。」
王竹大笑:「哈哈哈哈!末將遵命!」
南陳想用「美人」迷惑瞿萬里的計劃敗的徹徹底底,敗得人盡皆知。
也不會越軍的人,秘密找來囚室里,與他們暗行交易了……
孟囂聽了一天的八卦,回去和孟知堯倒豆子般一股腦全說出來:「早上他們還說,那個南陳第一美人——啊不不,南陳三公主,肯定會被陛下看上的。哈哈哈哈,我就不喜歡她!再好看又如何,還不是南陳的,萬一是細作怎麼辦?我們陛下當然是要選我們大越的女子!」
「哎——」她趴在桌上,透過帳篷的布窗仰望深藍夜色,「也不知道,陛下會選什麼樣的女子當皇后了。」
孟知堯敲敲桌子,一臉正經:「你問我。」
孟囂側目:「嗯?」
「你剛剛的問題,問我。」孟知堯又提示她一遍。
小小年紀就開始在官場闖蕩的孟囂眼前一亮:「姐姐!你,你知道什麼?難道陛下已經有人選了嗎!?」
她激動地催促:「快告訴我吧!我想知道!」
孟知堯相當平淡,她沒說話,緩緩抬手,豎起右手食指,轉而指向自己。
最後,意味深長地點下頭。
趁孟囂呆愣時,她又環抱手臂,靠回床頭,輕飄飄問一句:「懂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