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只剩這麼多了,還好頭骨還在的。」孟莆沒有從他身上發現什麼可辨認性的標誌,再到水邊洗了手,回來烤火,「也不知道陛下什麼時候走。」
烘烤著身上濕漉漉的衣服,打磨著箭鏃的尖端,維持耐久度,孟知堯即答:「三天以後。」
御駕還沒有移步,大伙兒既要操心路上的大小事,又要注意瞿萬里的心情。
他會在各種場合走神,會一不小心喊出孟知堯的名字,大家都知道的……
孟知堯帶著她哥哥跑了!
整個大營都知道誰是天子的心上人了!
還有人爆料,說在打掃戰場時親耳聽到的,只是陛下示愛被揍,他們不敢說出來取笑。
現在好了,心上人開始躲他!
他們大越英明神武、年輕有為的陛下啊!
被拒絕了。
扈江偷偷地幸災樂禍,半夜還會笑醒,他覺得孟知堯很公平。
他幸福地嘆氣,唉,遇到了一個太過明亮耀眼的姑娘,以後都不會再有今日這般驚艷了。
帝都有需要天子親自批閱的奏摺不斷送來,瞿萬里忙碌了一天的公務,披星戴月地回到就寢營帳里,洗漱後往床上一躺,忍不住從枕頭下摸出那兩張信紙。
第一次後悔自己衝動壞了事,如果他沒有說出來,孟知堯是不是就不會走了?
「唉——」
他苦惱地捂住額頭,半夜三更睡不好覺。
這片營地越看越傷心,瞿萬里也想,快點離開。
月黑風高,山林大雨已經停歇,孟知堯和孟莆還在山洞裡呆著,他們今日奔波忙碌,實在疲累。
衣服已經烤乾了,他們把篝火熄滅,洞外也浸沒在夜色里,流水聲從來沒有這樣清晰。
陪半具枯骨在山洞宿眠的夜晚,她頓覺自然界強大的包容力,和無言的冷酷,還有時運相逢的浪漫。
「哥。」
「嗯?」
「我覺得,死人比活人好相處。」
黑暗裡傳來孟莆睏倦的笑:「你說得對。」
黎明時分,黑暗的洞口開始暈染開一抹幽藍,他們別了白骨,離開這裡,繼續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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