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二百兩白銀裡頭,有一百兩是齊閏月姑娘的,還有另外一百兩,大頭由陛下出資。」
他把自己的功勞扣給了陸伯民,只要與他無關,這事兒就不用他多跑腿。
柳詠義脫離了太學府一派,當然不再想維持那種「無功無過」的人設,更是想要向賞識他的愛護他的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出一份力,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工曹吏來找師爺,把一份書信交給他。
師爺看過後,與柳詠義說:「大人!不修河堤是對的啊!」
柳詠義掀起眼皮:「何出此言?」
「您看,這是一位水工寫的《松河水文書》。」他把書信遞過去,「水工按照您的命令,在松河觀測了兩個多月,這是呈上來的成果。」
柳詠義念道:「《莊子》內篇應帝王曰:『鄉吾示以地文,萌乎不震不正。』《新論》慎言曰:『山川者,地之文也。』獨論松河之水文,東起萬壽山,西至三河口,總一百四十七里,共一百三十六彎,最急彎圓徑六丈,起始落差約一百二十一丈六尺,水深逐差九厘……
……只修築沿河河堤不妥,應加築水壩圍堰?枯水期?今年風調雨順,何來枯水期?」
柳詠義苦悶地坐回去,從袖子裡掏出汗巾擦擦額頭:「本官只是想掙一個小功,修一修縣城沿河的堤壩。築壩圍堰,那也太難了。此人是誰?叫他來本官面前說話。」
師爺應下:「是,大人。」
還在三月中旬,太一中午就會熱得吐舌頭了,兩隻小貓終日不見影子,往深山裡躥。
最閒適的是五環,它或許還喜歡更熱一些。
孟知堯在家裡無所事事地呆了五天,除了澆菜,洗衣做飯,和寵物玩樂,什麼也不干,不動腦子。
工作檯閒置日久,已經鋪上薄薄一層灰。
有一日,喬寥找上門來,看見院中李樹下閉目養神的孟知堯,心情大好。
今天實在幸運!
「知堯,」她拍拍門板,「孟知堯!」
孟知堯在小睡,睏倦昏沉,動作遲緩:「你爬牆進來吧。」
這個門,實在是個擺設。
要是在一年前,喬寥肯定要強地走門,但現在的喬寥今非昔比,能下田上山,還會修牛蹄,因為這一個本事,她在松河村已經可以橫著走了。
「陳大娘說你家的藏書閣樓有孟家軍最齊全的記錄,我可以看看嗎?」喬寥問出來,心裡還是忐忑的。
畢竟她想看的,可是孟家的老地。
結果孟知堯二話不說,打一個長長的哈欠往庫房走:「去吧,我也不知道在哪裡,要好好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