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,戶部和工部的大多倉庫從城裡挪出來了。」隨著馬車入城,寬闊筆直的大道擴寬了一備,用不同的磚劃分出左右兩道,「里正看外面的長條瘦磚鋪成的線條,車輛只能在線條內行駛,馬車靠中間,推車靠外面。商販的攤位和百姓正常行走的區域也做了設定。」
孟知堯複雜地應了聲:「嗯,看出來了。」
原來的巷道也擴寬了,與現代道路不一樣,但在本質功能上大同小異。
道路擴建了,自然也多了許多拆遷戶。
「把倉庫騰出來,把那些房屋被拆除的人安排過去。」曉春說著這些孟知堯不在帝都時發生的變化,「除了擴建道路,還多了一些衙門,這座京兆城就不得不擴建了。」
看到了飛鏡湖,就快到學院坊了。
學院坊里,常有師生走動,有一種安靜的熱鬧。
「聽說畫院新到了一為大師,是趙尋蹊與曉春大人親自接來的。」畫院對面的是纂刻院,這個學院要學書畫,還要學工藝,於是安排在了畫院與工學諸院之間。
兩位各自抱了一盒鑿刻工具的學子並肩沿湖漫步,另一人遠眺湖泊時,撞了一下同伴:「那不是?!曉春大人又來了!」
遠處進入學院坊濱湖路的路口,曉春驅車往這邊過來,很快,就從他們面前駛過。
望著那神秘的車廂,兩人面面相覷,這次又請了什麼人來?
馬車上,曉春和孟知堯說:「趙尋蹊姑娘也在畫院學習,同時也修習纂刻,已經拜入了尤鳴光大師的門下。」
「她是學生?」孟知堯以為像趙尋蹊姐姐這麼厲害的人,可能當得老師的。
曉春答:「是,不過也會在得空時,為畫院新入門的後生指點一二。」
噢……那看來是研究生級別的學生了。
車輛頓止,孟知堯險些栽下,外頭傳來曉春的驚呼:「喔!!誰啊,在車道上追逐!」
孟知堯撩開車簾,看到有一群少年人哈腰跑進巷子裡,接著又有兩人追上來,是一男一女。
男的在前面疾跑,女的稍慢兩步,邊追邊罵:「把魚還回來!那是我們漁院養的寶貝,你們天工院的人太過分啦!我要告訴老師!!把你們趕出學院坊!!!」
巷子裡也穿出來頑劣的回應:「我們自己在湖裡釣到的野生大魚,又不是在魚箱偷的,憑什麼讓給你們——」
「就是!你們去告啊!!」
漁院小伙歇斯底里,咆哮聲震徹蒼穹:「我們魚箱的漁網破了,它跑出去的,不是野生大魚!!不是啊!!!!」
「你們漁院都快把飛鏡湖的地盤全給圈了,我們還要告你們呢!」
孟知堯:……
好熱鬧的學院坊,真有點大學的氛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