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心,別被降落傘罩住。」
鬧到了現在,孟知堯的身影也終於從人群里擠了出來。
她在一本紙質偏硬的小冊子上,用鉛筆寫寫畫畫:「時間?」
身旁,孟菖手持計時器讀數:「十三分鐘。」
她記下了數據,畫了點狀圖,收好冊子:「換個方向,在飛一次。」
孟菖喊道:「回去重飛啦!」
巷子裡的人群瞬間又像潮水一樣退去,參雜著幾句「回去準備重飛」、「不是飛下一組」「重飛,沒落點」……
趙尋蹊終於找到機會走過來:「知堯,這是要研製什麼?」
「趙姐,我們要造降落傘。」孟知堯額頭遮陽帽寫著必勝二字,「目前還在搜集數據,條件成熟後就能換人來試了。」
屠如震驚:「這個降落傘是帶人的?」
「遲早要帶人的。」孟知堯堅定相信。
趙尋蹊又問:「有什麼用嗎?」
這就是個一時興起的試驗,本質上是為了滿足她還有和她一樣的人對降落傘的好奇心:「總會有用的,姐,道長,我先回去了,還有幾組對照要做。」
做這種試驗非常耗材,工部自去年松河村(被迫)入世以來,至少一個月去戶部兩趟,要銀子、要資源、要地皮,或者全都要。
本來戶部還是挺好說話的,「我原來覺得,這筆錢,給你們工部,總比給欽天監的妖……要好。」戶部尚書直接找上工部衙門,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「可是!」
他把帳簿一甩:「你們看看啊,批給你們多少錢啦?搞出什麼好東西來了?你們要一次錢,別的衙門就得勒緊褲腰帶,他們在背後說你是狐媚子。你是狐媚子,我是什麼?」
陳載臉紅又叫屈:「莊大人……話不能這麼說啊。工具機是不是?你問問兵部,要不要工具機嘛?」
說你是狐媚子,你還真演起來啦?
莊大人比了個六:「工具機,六千萬兩白銀!就一工具機!」
陳載心跳很快,誰能想到……一次批幾百萬,就攢到那麼多了呢:「還真是,這工具機怎麼這麼貴呢?」
「你問我?」莊大人開始冷眼喝茶。
陳載試圖解釋:「工具機的製造,就很費錢,溫度計,要極品水晶,擋板要通透度高的水晶,護目鏡,要極品水晶……」
邦!
茶杯砸到桌面上,莊大人差點把茶末吸到肺管里,咳得天昏地暗,在眾人的幫助下,好歹順過一口氣。
他熱淚盈眶,也不知道是咳的,還是難過,揪住胸口抽噎:「極品水晶……極品……你看在下像不像極品水晶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