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要在她面前過年?!
小年到除夕,那不得有一個多禮拜了,比上學還要難熬。
孟知堯點頭:「好吧。」
現在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,她可以做點準備。
一場雪後,世界愈發寧靜。
夜空也澄澈冷寂。
「當年出村找人的兩個人,一個是你的叔太公,一個是孟六爺的父親。十六給你的那個盒子裡,是你叔太公。」
瞿萬里收在爐邊烤火,看孟知堯背對著他,在焊籠子,火光乍明乍暗,幽紅慘白。
六爺的父親……
噹啷,孟知堯放下工具,坐回火爐邊:「六爺最不希望大家離開村子的。」
原來他的父親……
沒有回來。
現在的六爺,都有七十多歲了。
如果武籌安手裡真的有那兩個人頭,她當然要給六爺一個交代。
「等著吧,等我給六爺把爹拿回來。」孟知堯拍拍手,「還有我們松河村的人,也要回來。」
瞿萬里抓住她的肩頭,堅定地說:「我也會幫忙,許塵關現在狄州,他會找到地址的。」
小年,立春前一日。
賀律真的來了。
而且,他的出行很低調,只帶了兩個隨從。
「阿堯,十六說你想家了。」他提著一大紙袋的滷肉,又拿來民間的桂花酒,「她說你愛吃這個,朕順路給你帶了一份。」
孟知堯抱著膝蓋蹲在門口,望向遙遠的西南方:「不要叫我阿堯,我們不熟。」
廳里穿出來賀律的笑聲:「也只有你敢對著朕如此不客氣了……」
「我頂雷過肺。」孟知堯罵完,看到院中賀律帶來的兩個隨從無聲跌倒,眉毛輕抬,「嗯?」
瞿同風從屋裡大搖大擺地走出來,松活腕骨,看見靠坐在大柱子旁毫無形象的孟知堯,愉快地打了招呼:「小嬸嬸。」
「你的小叔叔讓你來幹活?」孟知堯看見瞿同風很意外,尤其是少年兩年不見,又高又壯,大變了模樣,他不這樣打招呼,孟知堯怕是要認一會兒才知道是誰。
這時候,屋檐上也一前一後跳下來兩個人:「孟里正!」
「里正!」
是曉春和……
「你誰?」孟知堯看他眼熟。
「我王捐啊!」王捐手上活不停,撈起昏迷的兩個隨從,跟在曉春身後走過來,「里正,好久不見。」
曉春笑他們滑稽:「我們捐子吃太好了,里正認不出來正常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