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是教訓,不是唬人坐以待斃的神諭。
孟知堯想通了,她要努力拋開那些情緒,重新站起來,冷靜地看著妹妹爆皮的嘴唇:「你要喝水嗎?」
「不渴,身子泡在藥水裡。」孟知旗的冷靜也不遑多讓。
孟知堯取下水囊,給孟知旗擦嘴,最後索性把她的臉也擦了。
「我要死了。」她願意把過去全都遺忘,用所有的時間來記住孟知堯指尖的溫度和力道,「還有很多話沒有和你說。」
孟知旗的孟,也是孟知堯的孟啊!
看到孟知堯找到自己,孟知旗已經很滿足了,所以率先把最重要的京觀地址說出來,餘下的時間,再交代「後事」。
暴室里靜悄悄,連風聲也沒有。
這樣安靜的環境裡,孟知堯也在極力捕捉孟知旗微弱的呼吸聲。
孟知堯固執且混亂,語無倫次:「現在還沒死,有什麼話,等死了再說。」
死了還怎麼說,孟知旗好委屈。
擦乾淨孟知旗的臉,孟知堯開始研究怎麼把她從柜子里弄出來:「柜子里是藥水?」
「是人棍瓶,」孟知旗頓了頓,「瓶子和柜子是一體的。」
「沒事。」孟知堯蹲下來,把櫃門打開。
那股詭異的藥味更濃了。
甜味。
很奇怪的味道,無法描述。
是大腦告訴孟知堯,這是甜味。
曉春在鼻子底下揮了揮:「怎麼有股屍體的味道?」
孟知堯手上一抖:「是這股甜味嗎?」
「是,」孟知旗說,「藥水裡有三成是屍油。」
孟知堯吐了。
她蹲在外面,把胃都嘔空了,最後漱了口,再乾嘔一會兒,才轉身進屋:「抱歉。」
曉春問孟知旗:「餓不餓?」
孟知旗搖搖頭:「沒有食慾。」
「那不行。」孟知堯把火藥筒倒出來,篩出那幾顆白糖,「弄乾淨了,張嘴。」
「……」孟知旗沒辦法,依她的話照做。
糖在嘴裡一點點化開,真好吃。
接著,孟知堯又開始想辦法,把她弄出來:「你被關在這裡多久了?」
「沒多久,就在宮變之後,」孟知旗說,「我從小在武籌安身邊當間諜,給狄族傳遞情報。我讓他們合作,讓他們反目,讓他們內部火併。」
「我把賀律送上山莊的時候,已經給他在胡地的部屬下達了勤王令,大年初三,他們剛好能趕到。」
孟知旗:「我要他們都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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