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辦法,躲回了松河村。
小二哥也領到了上次,在家風光了一把,看見斜對門的三個人回來,湊上來打趣:「寥姐,你都是鄉君了,還回來幹嘛?想當初——」
「尾巴都要翹上天了,」喬寥睨他一眼,不過兩人同生共死兩年多,也算異父異母的親姐弟了,「我看你是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。」
陳伯河正好巡山回來,把小老弟命運的後頸皮一捏,稍了回去:「小羊屎蛋子,遊手好閒!」
小二哥吱哇亂叫:「我可是有師父的!過兩天我就要去等閒觀找我師父了,你們想見我都見不著!」
「汪汪汪!!」
「汪汪!!」
大黃小黃聽到他在外面嚷嚷,也跟著快樂地叫起來。
十月中旬以後,暑氣才有了收斂的趨勢,孟知堯回家換衣服,因為知道喬寥躲村里來了,也跟著走了一趟。
真是每個人見了都得調侃喬寥,齊閏月也是:「以前說什麼也不願留下,現在倒好,自己跑回來了。」
喬寥很無聊,全村的牛蹄子都被她看過一遍了,修無可修:「你們兩個卻不回來了。」
孟知堯抱著兩隻貓,對滿院子的大坑沒有任何表情:「再不回來,地基都要被五環刨鬆了。」
當初養的時候,可沒有人跟她說過,這個陸龜這麼能挖坑。
三個人難得聚在一起,「大家都平安就好。」齊閏月一干為敬。
喬寥舉杯:「對,我向陛下求了一個差事,過幾天就去湖州了。」
「什麼差事?」齊閏月歪歪頭,好奇問。
喬寥抱著膝蓋,在秋風中微笑:「湖州城虞官,清點記錄湖州各種獸類信息。」
湖州有山林,有大澤,萬類霜天競自由,喬寥天然親近動物,再苦再累也喜歡的。
涼涼的汽水入腹,和這個秋天的舒適涼意分外貼合。
孟知堯鼓掌:「好差事。」
齊閏月嘆息:「等吳州邊防穩定下來,我也要去開荒了……不知道下次相聚是什麼時候。」
孟知堯想了想:「估計是瞿萬里有什麼大事的時候,他這人,事挺多的。」
「噗————」
兩人想笑不敢笑,齊閏月掩唇:「也就你敢這般無忌諱地調侃陛下了。」
「我調侃誰都這樣,」孟知堯做了個鬼臉,「子國那些人,我連表情都不想給。」
喬寥也為她鼓掌:「好好好!」
轉眼就是深秋,一個漆黑的黎明。
喬寥要走了,孟知堯和齊閏月提著燈籠來石橋渡口送她。
「唉——」齊閏月不知道嘆了多少次,「一定要寫信回來。」
喬寥頭也不回地上了船:「知道。」
船要發了,齊閏月把一條疊好的帕子塞到她手裡:「後會有期啊。」
喬寥:「後會有期。」
孟知堯發現,喬寥至始至終沒有正臉看她們。
當喬寥的小船漸行漸遠,她的熱淚淌下來,才發覺臉是涼的。
「你給她塞了什麼?」孟知堯光顧著看喬寥,沒注意齊閏月手裡的東西。
哭成淚人的齊閏月說:「手帕,上面寫了點東西。」
「寫了什麼啊?」那么小一塊帕子,字號得和小抄一樣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