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澤淡淡道:「我的狗咬傷了你。」
「這個藥,應該對你的傷勢有所助益。」他將剩下的大半瓶普通治療藥劑擱在小桌上,脫去外衣,翻身躺上小木床,「休息一會兒吧,快要天亮了。」
顏醉:「你不怕我半夜對你動手?」
沈輕澤眼也不睜:「省省吧,殘血的你未必打得過我家狗。」
顏醉:「……」
他拔開藥劑木塞,放在鼻下聞了聞,沒有半點藥草味,但他隱約記得昏沉時確實被青年餵了水,詛咒的灼燒感才有所緩和。
顏醉瞥一眼床上閉目安睡的青年,試探著抿了一口藥劑,味道……就跟白開水沒差。
「餵。」
被吵醒的沈輕澤不耐地睜開眼縫,就看見顏醉跟個鬼影似的立在床頭,眼神綠幽幽望著他:「我睡哪裡?」
沈輕澤慢吞吞往床裡頭挪了幾寸,伸出一根指頭示意空出的半張床。
顏醉抿嘴不語:「……」
作者有話要說:顏:嘖,一見面就邀我同床,莫非……
沈:你睡地板!
第4章 煉鋼使我快樂
沈輕澤斜眼瞅瞅床下空地,又慢吞吞開口:「你要睡地板也可以,那裡寬敞。」
顏醉眯起狹長的雙眼:「你竟敢讓本……讓我睡地板?!」
沈輕澤重新閉上眼,對他的憤慨視如無睹:「這裡是我的房間,我的床。」
——還敢挑三揀四?
顏醉竭力維繫最後的體面:「我是客人。」
沈輕澤:「ZZZZZZZ……」
顏醉沉默良久,終於向疲倦屈服,裹著斗篷翻身上床,在青年身側合衣躺下。
狹窄的小木床擠下兩個大男人,越發顯得逼仄侷促,無法平躺,又不能將後背對著陌生人,於是顏醉只好正面對著青年。
黑夜裡,顏醉探究的目光盯著對方側臉,沉睡中的青年呼吸平穩綿長,似乎真如他說的那樣毫不害怕。
身體被詛咒的痛楚和困意反覆折磨,終於在筋疲力盡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……
※※※
天色大亮。
沈輕澤是被屋外的鳥叫聲吵醒的,一睜眼,就看見穿著斗篷的男人坐在窗邊,用匕首削那杆被金剛熊一掌拍斷的長槍,槍頭已經沒了,剩下的半截被削成一支半人高的木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