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恩伯爵瞥他一眼:「城主既然不在,你作為主祭,名義上就是淵流城第二順位掌權者,怎麼這麼久了,還沒完全掌握顏醉那小子的衛隊?若非你辦事不利,我們早就成功入主城主府了!」
被再三擠兌,莫雲主祭臉上漸漸有些難看,笑容也淡下來:「這個麼,您也知道,顏醉城主手下衛隊的隊長肖蒙,是他的心腹,為人又剛直,想要說服他,恐怕唯有顏城主的屍體才行。」
伯爵夫人端著花茶在丈夫身側坐下,莫老闆恭敬地侍候在一旁,聽到這裡,忍不住好奇,插嘴多問一句:
「屬下不明白,顏醉城主是老城主的兒子,您是老城主的弟弟,同樣有繼承權,當初老城主離世,您不與他爭,為何隱忍等到現在?」
顏恩面露不悅:「自從大哥去世,那小子繼任,到現在也不過半年多時間,大哥生前打造了一支鐵衛隊給他鋪路,他作為大哥唯一的兒子,名正言順,我怎麼爭?」
「若是他乖覺,大家得過且過,也就罷了。但是這小子上任不久,就放言要整頓淵流城的財權稅收,竟然還要查礦場!」
顏恩伯爵「哈」得冷笑一聲:
「一直以來,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系在礦場上,誰給他的膽子,去動大家的金飯碗?自以為手裡掌握著武力,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嘛!還是說,他以為自己羽翼豐滿,可以將我們這些老骨頭,都一網打盡?!」
「真是天真至極!」
顏恩伯爵重重靠回椅背里,積蓄的怨氣縈滿了他的眉心,令那張臉看上去顯得越發猙獰,莫老闆大氣不敢出,良久,伯爵才在夫人的安撫下平靜下來。
莫雲主祭沉默片刻,嘆口氣:「說起來,倒還要感謝這次獸奴進犯,替我們極大的削弱了顏城主的勢力,又將他重傷,不然的話,還要多費手腳。」
顏恩伯爵一揮手,用力握緊拳頭:「趁他現在根基不穩,又重傷失蹤,是將他從位子上拽下來的最佳時機!決不能讓這小子,破壞我們苦心經營的家族和財富!」
莫雲主祭舔了舔嘴唇,握住法杖的手緊了又緊,頗有些猶豫:「我已經極力在收買一些人為我們所用了,可是,上次獸奴突然來襲,我們的人也死傷不少……」
「我不要聽這些廢話!顏醉不在,所慮不過區區一個肖蒙。衛隊上次傷亡慘重,一時得不到補充,還要派大量人手去城牆守城,城主府已經虛有其表。」
顏恩伯爵按住桌子一角,陰沉的視線落在莫老闆臉上:「這段時間,鎧甲和刀劍,打造得如何了?夠不夠一支兩百人的軍隊,武裝到牙齒?」
莫老闆心裡發苦:「伯爵大人,您上次說的不是這個數啊,我們打造上等兵器需要時間,尤其是鎧甲,工藝複雜……」
顏恩寒聲道:「你耳朵聾了嗎?我只要你回答能,或是不能!」
莫老闆嗓子眼一顫,被對方眼神迫得進退維谷,只得唯唯諾諾點頭:「能,能,我一定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