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力量頓時反作用於沈輕澤本人,像同極互斥的磁鐵,他自己反而被抗拒光環彈起來。
沈輕澤仿佛臥在蹦床上,在半空中連彈數下,卸去所有衝擊力,最後踩著獸人們龐大的身軀,安然無恙落地。
顏醉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噎住。
城牆上下無論敵友,不約而同為之一靜:「…………」
趴在牆垛上的滕長青下巴都要掉了:「真……真不愧是主祭大人!」
至此,三十秒的冰霜巨龍之鱗效果完全消失。
沈輕澤距離顏醉僅僅只有十步之遙!
隨著白祭巫力量的散逸,狂化的狀態從獸人大軍身上褪去,外加大量的冰系傷害,它們力量委頓,被強行壓制的傷勢失去控制,後遺症越發凸顯出來。
沈輕澤甫一落地,再次發動抗拒光環!
同技能連發,效果遞減,但依然為他正前方開闢出一片扇形範圍的獸人「肉梯」。
沈輕澤邁開雙腿,踩著滿地七暈八素的虛弱獸人,往顏醉所在的方向跨步奔跑——
技能:滑翔,發動!
一段助跑,沈輕澤一腳踩在昏厥的獸人肩頭,縱身起跳,在顏醉震撼的眼神里,手臂伸展,將人攔腰抱入懷中!
滑翔狀態下,沈輕澤身輕如燕,懷抱著顏醉悠哉懸浮在半空中,慢吞吞往城牆方向飄。
城腳下,被沈輕澤玩弄於股掌的獸人大軍,終於從懵逼里回過神,齊齊爆發出憤怒的嘶吼,連攻城都忘記了,發瘋一樣朝兩人追擊。
然而會飛的鳩獸人在日間白刃戰中幾乎全滅,剩下的全是陸行獸人。
即便是最為高大的象獸人,無論怎麼甩粗壯的象鼻,也夠不上兩人,只能在地面跺腳吼叫,無能狂怒。
眼看主人吸引了敵人全部的仇恨值,可憐巴巴的烈火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仿佛被當成了獸人的同類,被攜裹著奔向城牆,卻沒有一個獸人攻擊它。
從沈輕澤跳下城垛,到接連發動技能,於獸潮中救出顏醉,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十數秒間。
半空中,顏醉緊緊摟住沈輕澤的肩頸,腦袋倚在男人肩頭,胸腔因情緒的大起大落持續震顫著,呼吸久久不能平復。
他收攏雙臂,以近乎將人勒斃的力氣,貪婪地汲取對方溫暖的體溫。
顏醉嗓音嘶啞,喉嚨乾涸得要冒火:「你怎麼來了,城裡怎麼辦?這裡太危險了,不是你這個主祭該呆的地方……」
沈輕澤低頭斂目,慢條斯理地道:「我想,這裡有人需要我。」
仿佛有一團熱氣哽在喉頭,顏醉閉了閉眼,沒有說話,只默默把胸口臌脹的酸甜咽下去。
縱使面對敵人千軍萬馬也能視死如歸,但對方一句話,就能輕易擊穿他的鎧甲,直抵內心最柔軟的地方,所有的防禦在這一刻潰不成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