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團火視線模糊,近乎囈語地呢喃他的名字。
驀然,顏醉渾身一僵,雙瞳倏忽放大,被血色完全覆蓋,眉心餘悸的暗紅幾乎溢出皮膚,變成一股繚繞的黑焰。
他從沈輕澤的懷抱中猛地掙脫出來,下意識往對方身上撲,四肢拉緊的精鋼鎖鏈繃到極致,哐哐作響,幾乎要把床頭床尾的鐵欄杆拉彎。
「放開我!」顏醉倒回床上不斷掙扎,手腕腳踝即便塞滿了防摩擦的棉毛墊,依然被磨得通紅充血。
此刻離午夜還差不到十分鐘。
「顏醉……」沈輕澤面沉如水,雙手握拳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,心頭髮沉,眼看著顏醉為此折磨卻別無他法。
吱嘎——
不知過了多久,床頭尾的鐵欄杆終於不堪重負,在顏醉恐怖的力道下拉彎到極點,然後啪的一聲,拗斷了!
重獲自由的顏醉,身手利落地躲開了沈輕澤的鉗制,後者下意識準備使用抗拒光環,眼角忽的瞥見對方背後正對窗戶,這一擊下去,直接能把人彈出窗外摔下樓。
沈輕澤猶豫的空檔,顏醉已經欺身而上,牢牢將他壓在大床里,滾燙的嘴唇迫不及待烙上來,氣息急促,像覓食的野獸啃噬獵物,又像心急的情人宣洩熱情。
「顏唔……」
驚人的高溫源源不斷壓迫上來,沈輕澤覺得自己都要跟著灼燒起來似的,嘴唇、喉嚨、臉頰、手腳,都竄起了看不見的火苗。
他此刻仍緊實地裹在那件莊重的帝師祭袍里,系統出品的質量上佳,顏醉一時撕扯不動,只勉強拉開襟口,尋到他的脖子,就欲下口咬!
「顏醉!」沈輕澤沙啞的聲音低斥。
顏醉動作一頓,抬頭看他,一雙眼睛通紅,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,像只偷了腥被當場捉包的小動物,心虛又委屈。
他忽而放輕了動作,不再似剛才那樣粗魯,緩慢而小心地覆上對方的唇,輕輕摩挲。
仿佛在安撫垂死掙扎的獵物,不要動,乖乖讓他啃。
「咚——」午夜悠長的鐘聲自大鐘樓遙遙傳來。
沈輕澤渾身一震,系統商店限購解禁了!
他一隻手用力推開對方的臉,袖口一抖,高級治癒藥劑落入掌心,他咬開瓶塞,咕嚕嚕往嘴裡倒了幾口,在顏醉再次撲上來時,用力堵住了他的嘴。
冰涼的藥水被渡到顏醉嘴裡,伴著喉結的滑動吞咽下去,他迷濛地半眯著眼,紅唇水光潤澤,只覺香甜清涼又解渴,情不自禁摟上對方的脖子,不斷加深親吻,想要更多。
藥水很快渡完,連唇角邊溢出的水分,都被顏醉一一舔淨,眸間赤紅稍褪,他眼睫微閃,四肢纏得更緊了,叼住沈輕澤的嘴不放。
沈輕澤好不容易拉開了距離,氣還沒喘勻,嗓音沙啞得像被火烤過:「你清醒沒有?」
顏醉回味著咂摸嘴:「沒有。」
沈輕澤:「……」
「看來城主大人確實還沒清醒。」他黑著臉整理好扯開的衣襟,然後拽過對方右手的鎖鏈,咔嚓一聲重新拷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