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圖仿製的工坊不是沒有,可要麼澄明度遠遠不及,要麼成本極高,產量還低,依然不是淵流城的對手。
淵流城的城主府是最先用上玻璃窗的房屋,清晨的陽光斜打過來,迎著東面的窗子,反射出耀眼的淡金色的光芒,仿佛一輪金日落入凡間,引得過往的民眾們嘖嘖稱奇。
城主府三樓主祭臥房。
虛弱debuff的倒計時還沒完全結束,沈輕澤陷在柔軟的大床里,全身被白色的被單包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個腦袋,像只春蛹,睡得極沉。
自來到淵流城,他很少有精力去修剪頭髮,如今最長的部分已越過肩頭,睡覺時,黑髮鋪散滿枕。
顏醉的生物鐘準時叫醒了他,躡手躡腳爬起床,赤著上身伸個懶腰,腰部以下是白色的直筒睡褲——那是沈輕澤的睡褲。
被沈輕澤強制要求不准裸睡的城主大人,很是不爽,他低頭看一眼長到腳跟的睡褲,又回頭瞅瞅睡得正熟的青年。
昨天穿著的軍裝一件件散落在地毯上,他懶得去撿,索性打開沈輕澤的衣櫃,裡面掛著幾件裁縫為他量身定做的祭袍,一套樸素的農夫套裝,還有一件白襯衫和牛仔褲。
顏醉記得,當初第一次遇見沈輕澤時,就穿著這身,款式和衣料都是他不曾見過的。
他有些好奇地拎出那件白襯衫,觸手十分柔軟,帶著一股乾淨的皂角香氣。
沈輕澤穿著它時,看上去斯文又白皙,像個文質彬彬的貴族少爺。
他的主祭,人都屬於他,衣服當然也是。
於是他理直氣壯地套上了沈輕澤的襯衫,青年比他高半個頭,衣服勉強能穿,只是稍嫌寬鬆。
換上了現代休閒裝的顏醉,越發顯得長手長腳。沒有皮帶,他也不懂拉鏈怎麼用,索性不去管它。
侍從已經把早餐端來了,擱在外間的餐桌上,顏醉端起牛乳抿一口,唇角殘留著幾滴白沫,拇指輕輕拭去。
顏醉端著牛乳杯,悄無聲息來到沈輕澤床邊坐下,青年仍在沉睡,眉宇時蹙時舒,也不知夢見了什麼。
顏醉輕輕撩開他的額發,指尖隔空描摹對方的輪廓。
沈輕澤半邊臉埋在枕頭裡,露出高挺的鼻樑,瘦削的下巴,唇角微微下撇,顯出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淡。
他的皮膚很白,被晨曦的微光覆上了一層暖色,脖子被被單遮住,只隱約露出半個玫瑰色的吻痕。
那是他昨晚留下的傑作。顏醉瞧得心痒痒,有些心猿意馬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總覺得沈輕澤這廝比初見時更加英俊了,平時四處奔波處理公務,總有些仰慕的目光往他身上瞟。
從前被這樣的眼光包圍,顏醉早已習慣,不以為意,但是換作沈輕澤,顏醉就渾身長了刺似的不舒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