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昨天晚上,領走那四個侍姬的侍從被城主處置了,金大忐忑了一整晚,莫非主祭大人親自帶上船的是奸細?
平時這個點,沈輕澤早就起來了,今天也不知怎麼回事,這麼久還沒動靜。
咔嚓,房門打開,洗漱完畢的主祭大人一臉冷峻出現在門口,吩咐侍從進去收拾打翻灑落的牛乳。
金大正想問問今天的行程,忽而瞥見沈輕澤身後,城主大人施施然走出來,眼尾緋紅,嘴角似乎還沾著一點牛乳,被拇指輕輕擦去了。
金大一愣,城主大人怎麼在主祭大人房裡?臉色還怪怪的,莫非是爭吵過?
聯想到昨夜城主發了大火,處置好幾個人,金大心裡一咯噔,難不成最近城裡一些謠言,說城主和主祭不合,竟不是捕風捉影?
金大的思維正在天馬行空胡亂發散,沈輕澤和顏醉沒有注意這些細節。
兩人一路無話,一個走在左側,一個走在右側,沈輕澤目不斜視,神容凝肅,顏醉倒是笑吟吟的,心情極佳的模樣。
可憐的金大被夾在兩人中間,一路上被某種古怪的氛圍籠罩,仿佛自己十分多餘似的。
※※※
地牢建在城主府地下,終年濕冷,暗無天日。
沈輕澤親自將單獨收押的巫術師塔格,從地牢里放了出來,順便把法杖還給他。
「塔格大師,明珠城還有一位叫做索法的巫術師,據說,他與您師出同門?」
塔格有些驚訝地接過法杖,皺眉打量著沈輕澤:「看來你們交過手了,你必定沒能殺死索法。」
他慢悠悠擦拭著失而復得的法杖,平靜地敘述:
「索法,和我都曾是孤兒,由老師一手帶大,他自小喜歡學一些陰損的法術,不得老師喜歡,天賦卻極高,而且為人錙銖必較,有仇必報。」
「我們學成以後,被明珠城老城主禮遇,就留在城主府,我與索法素來兩看兩相厭,也不怎麼來往。」
「論攻擊性,他遠不如我,但論詭譎保命的法門,我就遠不如他了。索法有一門傀儡替死之術,只要不是被砍下頭顱,就能躲過致命一擊。」
「他還懂一門奪魂術,可以寄居他人軀體。總之,打敗他不難,但要殺死他,難如登天。」
沈輕澤蹙眉,與顏醉對視一眼。
那個老傢伙竟然沒死,這下麻煩了。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,被這麼一個難纏的巫術師盯上,在暗處搞事,根本防不勝防。
塔格看著他的神情,哂笑:「別指望老夫幫你們對付他,老夫就算留下,也是不會給你們賣命的。」
沈輕澤淡淡道:「我們剛收到明珠城的情報,禮遇閣下的那位老城主,去世了,如今掌權的是蒂亞,洛特和索法不知所蹤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