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之間,打磨得尖利十足的鋼箭鏃硬生生破開了鱗甲,「噗嗤噗嗤」的中箭聲在螣蛇獸人前鋒中此起彼伏。
一陣短暫的騷動迫使獸人停頓下進攻的腳步,大量的箭頭卡在了獸人堅硬的鱗片與肌肉之間,雖不致命,但劇烈的疼痛和流血始終無法避免。
獸人大軍被激怒了,無需族長下令,前鋒們已經進入了衝鋒狀態。
藉助這短暫的緩衝,顏醉率領的火統兵和輕騎兵已經排開隊列,嚴陣以待。
由於肖蒙和滕長青都被顏醉派到沈輕澤身邊保護,衛隊副統領暫時頂替了肖蒙的位置,眼看弓箭收效甚微,副統領有些著急:「城主大人,這些獸奴不怕弓箭,不如開炮吧!」
顏醉靜靜坐在烈火背上,握住槍桿的五指一點點收攏,他眯著狹長的眼,遠遠眺望前方,終是拒絕了屬下的提議:
「我們需要新鮮完整的蛇膽,若是用火炮將它們炸成肉泥,取不到蛇膽,城裡那些中毒的人就只能等死了。」
副統領一愣,隨即臉色變得難看至極:「這些陰險的獸奴!那咱們辛苦造的大炮豈不成了擺設?」
顏醉勾了勾嘴角,眼底卻殊無笑意:「傳令火統兵上刺刀,隨時準備與獸奴肉搏。」
「是。」城主大人的命令雖短,背後隱藏的兇險直叫他心中一寒。
失去了火炮、地雷這兩個重大的殺手鐧,弓箭幾乎沒有太大用處,火統兵和白刃戰成了最後的防線。
遠方的河岸,濃厚連綿的黑色蛇影已經清晰可見,大量的螣蛇獸人從水裡登陸上岸,顏醉身後的火統兵,幾乎能看見敵人張開的血盆大口,嘶嘶吐著分叉的信子。
一想到被咬上一口,自己就會變得和城裡那些套上鐵絲網頭套的蛇奴一樣,士兵們一個個忐忑不安,緊張和恐懼無可抑制地浮上心頭,最終化為滑膩的汗黏在手心。
「別害怕。」
士兵們的正前方,城主大人不知何時回過頭來,沈輕澤親自為他打造的那杆鑲嵌了龍鱗玉的長槍,槍尖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暈。
顏醉長發飛揚,背後黑色披風烈烈招展,在他身前,萬千獸人大軍壓迫而至,在他身後,是沉默堅強的人族堡壘和視死如歸的守軍。
他如一筆濃重的墨色,橫亘在這副兇險巨畫之間,神情漠然,凝肅如淵。
「本城主在你們前面。」顏醉高高揚起槍尖,指向來勢洶洶的敵人:「淵流城必勝!」
士兵們深吸一口氣,皮膚下青筋暴起,面紅耳赤,吶喊之聲響徹雲霄:「淵流城必勝!」
※※※
螣蛇獸人的前鋒終於在此刻進入了火統兵的射程。
一千火統兵分作兩排,自從線膛槍裝備以後,無論是射程還是子彈瞄準精度都大大提高,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排列成密集的陣型,靠密度增大殺傷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