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長的求情,沈輕澤不置可否:「帶我去你們族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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螣蛇族地就在三公里外的山腳與淺湖處。
大部分戰士都被族長帶走出戰,只剩下少部分守衛,管理著大量其他獸人奴隸。
螣蛇族擄掠來的奴隸們,有吞併的獸人部落,也有人族,其中還有曾經襲擊過淵流城兩次的鳩部落。
他們手腳都戴著鐐銬,只用長草編織的草裙或者髒污的獸皮裹身,神色麻木,在族地里幹著一切骯髒沉重的粗活累活,作為消耗品用完就扔去野外。
沈輕澤的視線掠過驚疑不定的留守戰士和奴隸們,微微皺了皺眉。
對於螣蛇部落的前倨後恭,他談不上惱恨或憐憫。大峽谷的獸人族觀念大多皆是如此,對強者卑躬屈膝,對弱者奴役踐踏,前一刻還打生打死,後一刻就能宣誓效忠。
它們只會依靠掠奪別人發展自身,永遠學不會靠自己,因而大峽谷從來沒有真正的「和平」。
沈輕澤出神地想,這大概也是人與獸最大的差異所在吧。
螣蛇族戰敗的消息,傳遍了整個族地,就連沈輕澤都能感受到那種末日般的絕望和壓抑。
但是竟然沒有一個螣蛇獸人奮起反抗,它們沉默地接受了命運的嘲諷,把帶來厄難的沈輕澤當做「主人」侍奉,任憑對方生殺予奪。
這看上去很荒謬,在大峽谷卻是再平常不過的規則。
沈輕澤需要的驅毒草很快堆到了他的面前,隨之而來的還有數十名被要求獻上蛇膽的螣蛇獸人。
被取走蛇膽的螣蛇獸人並不會馬上死去,經受治療後還能存活,然而如今螣蛇祭巫已死,誰又會給它們這些奴隸治療呢?
奉上沈輕澤要的一切後,螣蛇族長和一眾殘兵敗將,平靜地等待對方宣判死亡。
沈輕澤沒有理會俘虜們的心情,他將驅毒草統統塞進系統背包,道:「你們跟我走。」
螣蛇族長一愣,伏在地上,神色慌亂:「大人,您一旦離開,我們族地很快就會被其他部落吞併,至少請您帶走年輕螣蛇和蛇蛋,它們會侍奉您的!」
沈輕澤蹙眉,耐著性子重複一遍:「所以,你們跟我走,全部跟我走,不想走的就留下等死。」
螣蛇族長這下徹底震驚了,沈輕澤的意思是——願意庇護它們?!
閉門等死螣蛇俘虜中出現了一陣騷亂,族地中至少還有兩百餘名螣蛇獸人,以及近百人、獸奴隸,它們望著沈輕澤的眼神,有懼怕和期盼,也有憎惡甚至嚮往。
沈輕澤淡淡開口:「淵流城沒有奴隸,只有勞動者,我也不需要你們的侍奉,我沒有打算庇護你們,不過倘若你們能證明自己還有用,我不介意給你們一塊生存棲息地,就在赤淵河和大峽谷邊緣,替我幹活,當然,沒有酬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