螣蛇族長愕然看著他,它不明白這和奴隸有什麼區別,沈輕澤為什麼特地強調沒有奴隸。
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,至少沈輕澤目前沒有打算將螣蛇族滅族。
此時,螣蛇族長還不明白,螣蛇一族已經成為淵流城安插在大峽谷邊緣一顆釘子,將深深嵌在獸人部落和人族領地之間,徹底改變北地人、獸對峙的格局。
※※※
帶著大群螣蛇獸人離開族地踏上返程時,距離沈輕澤離開淵流城已經過去了兩日一夜。
沈輕澤坐在鴨鴨背上,被它馱著低低往前飛,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黑蛇和各族奴隸,還有大量螣蛇族世代積累的「珍寶」,這些都是他的「戰利品」。
沈輕澤在心裡盤算著時間,只要自己在兩日內趕回淵流城,就還來得及救治城裡的中毒者。
遼闊的荒野,春雨後瘋長的草海在風中沙沙作響。
螣蛇族長被族人攙扶著,它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好活了,但不親眼見到沈輕澤承諾的棲息地,它不甘閉目就死。
「大人,附近有些不對勁。」螣蛇族長憂心忡忡地抬頭望著沈輕澤,它們世代生活在大峽谷,對這裡的一花一草莫不熟悉。
隨時處於廝殺與爭鬥狀態的獸人們,對危機有種天然的敏銳直覺。
「怎麼?」沈輕澤睜開眼,眸光深黑,緩緩掠過周遭平靜的草叢石木。
「太安靜了。我們這麼多獸人經過,竟然連一個前來查探情況的部落戰士都沒有,甚至沒有一隻鳥,一頭野獸。」
螣蛇族長小心翼翼地問:「大人,您的力量還能再次使用嗎?」
沈輕澤看了看自己的狀態欄,加強版的烈焰斬和雷霆萬鈞,威力強大,但是消耗也大得驚人。冷卻時間過去,再次使用倒是可以,不過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再次陷入虛弱狀態。
他自己可以依靠飛翔技能一秒不停地飛離大峽谷,但是蛇膽就沒了。
沈輕澤沒來得及思考太久,一陣劇烈的地動驀然爆發!
眾人齊齊抬頭循聲望去,只見遠處的樹林陡然鑽出一顆碩大的鳥頭,它張開尖利的喙仰天長嘯,刺耳的嗡鳴聲幾乎能把天空撕成兩截!
它渾身羽毛漆黑,根根鋒利如鋼針,展開的翅膀帶來遮天蔽日的黑,把眾獸嚇得魂不附體。
禍不單行,來者不善的不僅僅是這隻鳥形妖獸——
在沈輕澤背後,一隻白色的獅妖獸四肢重重踩踏於大地上,方才的地動就是它奔跑的動靜,它頭頂長著兩顆腦袋,低沉的吼聲與鸞妖遙遙相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