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使這些年已經有過數不清的吻,安撫的,溫柔的,傾訴愛意的,或者帶著濃濃的欲,也不及今夜來得叫人情動。
新婚之夜,光是想到這四個字,那瘋狂竄起的火苗,都足夠把兩人燒融在一起。
「……輕澤……」顏醉仰著脖子在沈輕澤耳邊呵氣,「陛下……」
氣音又細又長,帶著一點鼻音,沈輕澤整個脊背都被他叫得繃直了,眉眼發厲,嗓音越發喑啞:「蛋在旁邊聽著呢。」
顏醉瞪了他一眼:「嘖,沒情趣的傢伙不如不要開口唔——」
沈輕澤毫不留情地堵住他的嘴,直到把眼角逼出一片緋色,微微翕張的唇在桌燈下泛著一層濕潤的水光。
沈輕澤用力咬著顏醉修長的脖子,仿佛正在享用瀕死的獵物。
白皙的皮膚下是青色的血管,血液正沸騰,顏醉的喉結輕輕滑動,他收緊的雙臂,急促的呼吸,不安分的腳趾,每一處都在叫囂著興奮。
沈輕澤忍不住笑了一聲:「你是有多喜歡被親脖子?」
顏醉用黑幽幽的眼神纏著他,無聲地催促,沈輕澤似被這滾燙的眼光蟄到,不再說話,只是更用力地鎖住他,埋頭落下一串串玫瑰色的吻。
顏醉環住沈輕澤的雙臂越抱越緊,手指扣在他肩胛骨上,輕薄的絲綢被抓出無數條褶皺……
落地窗外,鴨鴨和阿白一動不動趴在窗欞上,毛茸茸的頭頂停了三四隻小鳥,黑溜溜的眼睛齊刷刷盯著桌燈下晃動的影子,好奇地眨巴眨巴。
靜謐的夜色里,喘息間突兀響起一聲清脆的金屬閉合聲。
沈輕澤單手撐起上身,手腕不知何時被顏醉戴上了那副禁摩手環,他垂眼望著顏醉得逞微笑的臉,晃了晃手上暗金色的手環:「你又想玩什麼把戲?」
顏醉從桌上直起身,勾著他敞開的衣襟,將人半拖半拽地摔在中央那張柔軟的大床上。
「咔嚓」一聲,用那條曾經鎖過自己的細鎖鏈,拷在床頭一角。
「陛下可跑不掉了。」顏醉坐在床邊,手肘撐在沈輕澤耳側,抵在他耳邊輕輕吹氣。
他一隻手拎著一副小巧的鑰匙,隨意晃蕩了兩下,隨手一扔,落在床腳下的地毯上。
沈輕澤半是無奈半是縱容地望著他,襟口敞開,半埋著一枚艷紅的牙印。
顏醉笑吟吟欣賞著自己的傑作,低頭在他眉心親一下,又在唇上親一下,懷抱著他,慢吞吞地磨,讓那張總是死正經的臉一點點變色。
「這下可落在本城主手裡了吧?」
顏醉取來床頭櫃斟滿的酒含進嘴裡,又往沈輕澤口中渡,火辣的酒水順著嘴角往下淌,將雪白的衣襟打得透濕,半透明的貼在皮膚上。
沈輕澤嗆了一口,胸膛隨著劇烈的心跳起伏,眼神黑沉沉盯著對方,一言不發。
「你想要什麼?我的陛下。」
顏醉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臉熱,兩個人,四條腿,埋在被子裡,在另一端露出幾隻交纏的腳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