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輕澤一本正經地點點頭:「當然可以,城主大人請隨意,我要回去了。」
說罷,他懷抱著揣了一天的蛋,扭頭往馬車停駐的方向走。
身後馬蹄聲頓時如影隨形,不緊不慢跟在沈輕澤身後。
烈火的前蹄踩著沈輕澤的影子,緊緊貼著他,沈輕澤走了兩步便停下來,回頭,挑眉道:「城主大人不看校舍,跟著我做什麼?」
顏醉似笑非笑地晃著鞭子:「我只是恰好與陛下同路。」
沈輕澤不置可否,迴轉身邁開腿繼續往前。
烈火打個響鼻,不用主人催促,立刻心領神會追上去,依舊貼著對方,踩著小碎步,發出噠噠噠的蹄聲。
沒走幾步路,沈輕澤腰間忽而一緊,用不著低頭,便知道定是那截馬鞭又調皮地纏住了他的腰,這麼多年過去,崽都要生了,顏醉還是一如既往愛幹這種小動作。
沈輕澤終於繃不住了,放下了皇帝陛下的架子,回頭笑一聲:「都要做父親了還撒嬌?你想幹嘛?」
漫天紅霞在顏醉側臉打下一層緋紅的暖光,他彎著狹長的眼尾,笑吟吟道:「想要陛下為我牽馬。」
沈輕澤摸了摸烈火湊過來的腦袋,握住它的韁繩:「有這麼個令人頭疼的主人,真是辛苦你了。」
顏醉從對方手中接過培育蛋自己抱著,任由沈輕澤牽著馬,慢悠悠走在落日的街道邊。
由於皇帝陛下視察的關係,周圍的幾條街暫時戒嚴,三小時時間裡,路上看不見一個行人。
空氣里吹拂著寧靜的微風,兩人一馬在夕陽里就這麼悠哉地散著步,像每一個普通的家庭,每一對相愛的情侶,唯有落日的餘暉為兩人授予一份金紅色的殊榮。
「我從前就想問你。」沈輕澤從腰間拽下那條馬鞭,連帶著顏醉的手臂一起,蕩來蕩去,「為什麼喜歡在馬背上看著我?」
顏醉酷愛騎馬,出行能不坐馬車,都由烈火馱著,在沈輕澤面前也經常不下馬,就這麼居高臨下地望著他,眼神里總是盈滿了星光,說不出的動人。
顏醉輕笑一聲:「因為你比我高啊。」
沈輕澤無奈:「這是什麼理由?」
顏醉撫摸著懷中的培育蛋,被沈輕澤抱了一整天,還帶著對方暖融融的體溫:「我在馬上,就可以掌控你周圍的視野,保護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