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,姜洗就用殷切的眼光看了他一眼。
扶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,俯身埋進她的懷裡,喉嚨咕嚕咕嚕響,吐出一個字,“……姜……”
姜洗抱住他的腦袋,試探道:“姜洗?我的名字?”
他悶聲重複了一遍。
磕磕絆絆,但也說出來了,他獨自呆了一千年,姜洗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的名字,心軟之餘,還樹立了一定要好好工作養他的信心。
如果他真的不能融入現代社會,她就養他一輩子。
接下來的整個冬天,姜洗都在教他說話和認字,用石板作紙,燃燒過後的木炭作筆,一筆一划。
他雖然不能理解某些詞彙,但字認得很快,每周學六天,還有一天他們會出門挖冬筍。
冬筍是偶然發現的,夏天的時候,姜洗就發現這邊有片竹林,風聲晃動,簌簌作響,就在山洞的上方,有次她碰到了一個尖尖角,瞬間就意識到,這是冬筍。
冬筍鮮美,這是他們為了儲存,都是切好之後曬乾,再拌上熬好的山楂醬,吃起來酸甜爽口,比野菜拌著好吃許多。
有天晚上,外面風雪肆虐,雖然殭屍察覺不到寒冷,但姜洗也不想睡在冰棺里,就把綠藤毯子鋪在那堆茅草上,擺弄整齊,扶風自然也跟她睡在一起。
兩人相處這麼久,除了純潔的碰碰唇,觸及即分之外,最開始扶風給她渡陰氣會碰一下,之後姜洗為了安慰他會親親他之外,從來沒有半點越矩之處,那天晚上姜洗半夜突然被他舔醒,她還懵了一瞬。
不是親吻,是舔她的脖子,冰冰涼涼,她在黑暗中默默等待了半個多小時沒出聲,在他胳膊上裝睡。
他舔脖子舔了整整半個多小時,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,她終於忍不住,假裝哼哼了一聲,翻了個身。
背後的殭屍動作停了下來,飛快的躺了回去,僵直不動,過了片刻,看她沒醒,他的腦袋又伸到姜洗的肩窩,繼續開始舔。
屬狗的?
她想了想,突然出聲道:“扶風,你是想吃糖葫蘆了嗎?”
身後人沒了動作,姜洗嘆口氣,坐了起來,她夜間也能看見東西,轉過身看他,發現他眼睛裡的緋紅之色比平時更盛,好似天邊血月,幽深可怖,泛著層層殺氣。
“怎麼了?”姜洗低眉,心下緊張起來,突然發現他臉上那根黑線蠢蠢欲動,在血肉中來回鼓弄,姜洗順著摸過去,那根線在鎖骨處戛然而止。
倏爾眼前亮光一閃,茅草堆前的大石塊被削成兩半,轟然倒塌,在黑暗中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姜洗懵了一瞬,捧住他的臉,安撫道:“沒事,我在這裡,你怎麼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