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風悶悶的哼了一聲,呼吸猛然急促了起來,姜洗瞥見他眼裡的洶湧,心下大亂。
她沒有飼養殭屍的經驗,不知道扶風為什麼突然情緒失控,這道有點像躁鬱症?
姜洗雖然不明白他怎麼今天失控,但仍舊細聲細語安撫他,試圖讓他平靜下來,扶風的血紅眼睛盯著手中的劍,一瞬不瞬。
但很快,他就感覺到了臉上的濕意,是一滴淚,他抬起頭來,發現姜洗哭了。
眼角微紅,淚盈於睫,像是蒙了層濕漉漉的水霧,不知為何,他隱約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模樣。
大業風氣雖不比前朝,但也算開放,他曾在花燈節上,看過她一面,她與咸言候府的姑娘站在一起猜燈謎,聽了旁邊人的幾句話,似乎是知道他是秦三,抬眸就朝他看了過來。
他記那雙星河燦爛的明眸,記了千年。
這一千年,生前的怨恨消失大半,然那廢王今在眼前,仇恨像是洶湧而至的潮水,惹得體內怨懟又生,劍意迸發,他幾乎瞬間就被那情緒占滿,曾經的秦國公府滿門,年少憧憬的未婚妻子。
樁樁件件,幾欲燒得他五臟六腑如刀絞,疼不可遏。
那種慌亂,恐懼,憎惡,不安讓他越發想依賴她,直到廢王的氣息徹底明朗,消失的回憶變得清晰,幾乎瞬間,他就被巨大的仇恨淹沒,星辰垂落劍躍出,握在手中,他想立刻下山殺了那廢王。
姜洗沒注意到自己哭了,心慌意亂的揉著他的太陽穴,又心疼又難過。
扶風斂眉,閉了閉眼,輕聲道:“那廢王,已踏足西山。”
姜洗第一次聽到他完整的說一句話,有些驚訝,但想了一遍他說的,又自覺不懂。
廢王陷害秦國公府滿家,自擁為新帝,強娶了她,扶風無疑與他之間百般仇恨,但滄海桑田,現在已經是一千年後,難不成是廢王的棺材埋到西山來了?
姜洗越想越擔心,該不會是劇情提前,男主他們來這裡了,可是度假山莊並沒有建成。
按照劇情的巧合程度,很可能廢王的轉世就是男主,她心下想著,手臂卻摟緊了扶風的脖子,倚靠在他懷裡,小聲重複道:“我會陪著你的,別怕。”
她已經決定明天就出去看看情況,依照男主buff,他一定還會掉進這個山洞裡。
她被男人撲面而來的氣息蓋住,迎接這個漫長細密的吻。
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做,她知道對面是誰,心下很快安定下來。
紅嫁衣被剝落,她今天換洗那套沒有肚兜,毫無遮攔的身子被冰冷的盔甲觸碰,她沒有抗拒,而是主動攬住他的脖頸,窩在他懷中,攀附著他,順從他的侵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