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藤簾一半斷裂,月光灑落進來,鋪散滿地的銀光。
少女的身體柔軟又白皙,像是白玉一般,玉蘭簪滑落,烏髮散落滿地,姜洗低低喊了聲扶風,被他扶住了腰,才松下力氣。
穿著盔甲的將軍側臉如冷月,下顎緊繃,額間皺起,暗紅的眸中像是有熒火作亂,高束起的頭髮斜斜落下,順著盔甲的紋路,在空中搖搖晃晃。
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姜洗身子微顫了顫,被他抱在懷裡安撫的拍了拍背,緩緩平息下來。
天光大亮,姜洗醒來的時候,才察覺到那種酸痛感,想起來昨晚,臉紅了十分鐘,就被扶風的眼神弄得說不出話來了。
試問這麼羞澀,那昨晚睡她的人到底是誰?
兩人排排坐刷好牙齒,姜洗給他梳頭時,才注意到他完全恢復的容貌,是她熟悉的模樣,漂亮俊美,恍若神祇,只是沒有江月照本人的疏離感那麼強烈。
姜洗看著他的臉,疑惑,“這算采陰補陽嗎?”
扶風怔了一秒,低下頭,用樹皮擦他的星辰垂落劍。
姜洗默默的欣賞了會他泛紅的耳根,點了點頭,跟哄幼兒園小孩子一樣,“你乖乖在家,我下山看看,不要出去。”
扶風抬頭看她,蹙眉,“你不是那廢王的對手。”
姜洗摸了摸崽崽的頭,柔聲道:“我又不是去和他打架的,我是去看看情況。”
他斂眉,搖了搖頭,“不可。”
姜洗嘆口氣,知道扶風是故事中的人,也不會懂什麼叫主角定律,而她自己知道劇情。
更何況,扶風的思維還停留在一千年前,對於時代的改朝換代,他什麼也不知道,如果拿著那把劍,直接把肖劍給砍了,除非躲在深山不出,否則絕對會被強大的公安機關抓住,順便送進研究所。
姜洗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們,雖然心中確認大半,但如果是,姜洗是沒那時間來段風花雪月的,首要是查清楚他們來幹嘛,第二是確定路線。
如果真是,他們必須很快就下山,主角定律,凡是和主角有牽扯的,一定會比較麻煩。
姜洗又細聲解釋道:“你不知道,雖然我這一千年都是躺在冰棺中,但我的意識一直都在人間遊蕩,大業已亡,無數個朝代興起,都滅亡了。
現如今人間已經大變了樣子,人也是,但你還不曾親眼見過,親身感受,如果露出破綻,他們勢必會心生疑竇,我們很可能會被他們抓進監牢,更別說這個時代,還存在著專門對付殭屍的能人異士。”
姜洗看他緊緊皺起的眉頭,接著道:“更何況,我只是遠遠的看一眼,加上我對這山林肯定比他們要熟悉許多,如果遇到異常情況,我就回來,收拾了東西我們就下山,你覺得呢?”
說完了這麼一大串的文縐縐的話,姜洗喘了口氣,等著他的回答。
扶風站了起來,看著她,還是搖了搖頭。
他似乎經過昨晚,性格有所改變,姜洗只是猜測他因為男主來到,他回憶起往事,所以才會這樣,見他搖頭,姜洗也只能踮腳親了親他的唇角,認真道:“那我們一起,不過我有個要求。”
扶風竭力和她對視,鼻尖微微發紅,低聲道:“你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