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來自陌生的她的柔軟的善意,我心中驚訝之餘又有些感動,也不好意思再拒絕,於是說了聲「謝謝」,伸手去接她手裡的雞蛋。
然而這時她又忽然把手一縮,殷勤地說:「我給你剝,我給你剝。」
這下我真是很不好意思了,然而拗不過她,只好由她去了。
正所謂吃拿人手短吃人嘴短,當我就著她倒來的水吃著她剝的雞蛋的時候,她忽然蜻蜓點水似地摸了一下我的眼睛,問我:「大神,你今天上午為什麼哭呀?」
那時我恰好咽下一口雞蛋,正準備咬下一口,聽到她的問話,忽然頓住了,傷感地望著空落落的教室後方,愣了許久。
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腦子進了水,我嘴裡飄飄忽忽地蹦出一句「我愛的人,不是我的愛人。」
陳珍貴身子猛然往後退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眼珠子似乎要穿透眼鏡鏡片彈到我臉上來。
我也意識到了這話是有些不對勁,急急地補了一句:「不是我們班上的。」
話說出口才發現簡直是「此地無銀三百兩」,陳珍貴卻連連點頭,「嗯嗯,我懂。」
黑人問號臉,你懂個屁。
我還想解釋,卻不知從何說起,這時教室外有人在喊她,她沖我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,便跑走了。
我看著她瘦猴似的背影,隱隱有些不安,但也只有一瞬,之後就沒再管這件事了。
到如今每每想起那個詭秘的笑容,便覺毛骨悚然,人與人之間啊,真的是「切莫交淺而言深」。
第21章 情敵
21
那天之後我是真真正正地開始躲著洛初涼了,這種躲吧,怎麼說呢,真的是非常之矛盾
——我不想看到她,每次一看到她心裡就糾得難受。
有時候走在學校里,遠遠地看到她的身影都會匆匆忙忙地繞路走。上學放學的時候走在路上宛若驚弓之鳥,生怕她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或者身旁。
但是一旦看不到她的時候,我又會滿世界地亂看渴望能夠捕捉到她的身影,
一開始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有些忐忑,我不知道她會怎樣看待我這突然的疏遠。我甚至還在心裡想過無數遍,如果她來問我,我應該怎麼回答。
可是,她當然不會。
就像我剛剛加她網號的時候,把她的空間從說說到日誌,從相冊到留言,從頭到尾反反覆覆地翻了一遍又一遍。只是想要能夠彌補一點我曾經遲到的時光。
而她,一次都沒有進過我空間。
傻乎乎的人啊,在某段時間,寫的心情全都是因為某個人,而那個人卻看都不願看上一眼。
不過,這本來也都是正常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