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她之於我,是心心念念,日復一日的美夢。
而我之於她,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甲或乙丙丁。
說來也巧,這小小一個二中,我們兩個就像約好了似地,整整二十三天的時間竟然連一次都沒碰到過。
直到這天中午,我剛爬上四樓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走廊,並未發現洛初涼的身影,這才鬆了口氣,大步往教室走。
就差半米就要走進教室門了,戴安琪忽然從後門竄了出來,她眼睛亮著驚喜的光,衝著我招手,喊的卻是:「初涼。」
天知道,我當時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理智了,一下子就反應過來——洛初涼在我身後。?!
我全身上下的肌肉和肥肉瞬間集體緊繃起來,身體硬得像塊石頭,僵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腦細胞瘋狂運轉著想著她會不會和我打招呼,如果她問起我這些天為什麼不理她我該怎麼辦。
其實可能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,可我感覺似乎是過了好多年。
終於,一陣幽香與我擦肩而過,但卻沒有半刻停頓,徑直朝戴安琪走去了。
我愣在那裡,看著她墨髮及腰的背影,雙腿好像被綁上十幾斤重的石頭,身體卻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虛弱到幾乎站都站不穩。
我靠在牆上,拖著腳一步一步挪回了座位。
雖然心裡早就明白我之於她是無足輕重的存在,但是當現實的巴掌結結實實地啪到臉上的時候,我確實做不到像我想像中的那樣堅強。
課間時分,失魂落魄地跑去教室後面的飲水機打水喝,打完水回來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地飄向洛初涼的位置。
明知道她不在的,她不在。
可是就單單看著她的座位,看著她座位上她的校服,我都莫名其妙地失了神。
我眼睛看著她的座位,腳步卻沒有停,夢遊似地往我的位置走,沒有看到前面兩個同學正追打著往我這邊跑來。
其中一個逃跑的時候硬生生地撞在了我身上,把我撞得往後跌了幾步。
我在倉皇往後退的時候,腳跟絆住了一個東西,身體忽地往後倒去。
本來已經閉上眼睛準備摔到地上了,卻沒想到恰好坐在了某人的身上。
我回頭一看,竟然是鄧黎航。
那時他為了方便和隔著過道的一個同學聊天,把椅子從正對課桌的位置搬出來了一點。而我往後退的時候恰好被他的腳絆住了,於是乎就倒在了他身上。
那時我身體條件反射地從他身上跳開,然而大腦的反應卻比不上身體。
站起來之後,我盯著他的臉失了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