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\t\t林舒在厨房里切柠檬,刀锋陷进果肉,汁水溅上指节。
客厅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地砖的声音,接着是丈夫程岳的声音:“小洲,这就是你以后的房间,有事随时叫我们。”
“好,谢谢程叔。”
年轻,干净,带着点变声期后的沙哑。
林舒把柠檬片扔进玻璃壶,端着托盘走出去。客厅里站着个高瘦的少年,白T恤,牛仔裤,背对着她在看墙上那幅画。
“小洲是吧?”她把托盘放到茶几上,“一路累了吧?喝点柠檬水。”
少年转过身来。
林舒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。
那双眼睛太干净了。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干净,是山涧溪水被阳光直射到底的那种......你知道底下有鹅卵石,有游鱼,但你就是看不透水有多深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他说。
阿姨。
林舒笑了,眼角的细纹恰到好处地显现出来,温婉又无害。她今年三十二,保养得宜,但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面前,确实该是阿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不客气,”她递过杯子,“以后就当自己家。”
少年低头喝水,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林舒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,喝水时喉结滚动,锁骨从领口露出一截......晒痕分明,应该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。
“小洲刚高考完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程岳在旁边打圆场:“这孩子话少,你别介意。小洲,这是你林姨,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,有什么事就找她。”
林舒嗔了丈夫一眼:“说得好像我天天在家闲着似的。”
她其实确实闲着。程岳大她十五岁,二婚,开一家医疗器械公司,不缺钱,缺的是一个能在饭桌上陪客户喝酒、在家里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年轻太太。林舒刚好符合这些条件......得体,漂亮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晚饭后程岳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,说是公司有事。临走前亲了亲林舒的额头,又拍了拍江洲的肩膀:“好好休息。”
门一关上,房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收拾碗筷,感觉到身后的目光,没有回头。水流哗哗地冲过瓷盘,她把洗洁精挤进水里,故意让睡袍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。
“林姨,”江洲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,“我来洗吧。”
“不用,你是客人。”
“程叔说让我把这儿当自己家。”
林舒回头,看见他站在门口,逆着客厅的光,轮廓被勾出毛茸茸的金边。她笑了笑,往旁边让了让:“行,那你来。”
江洲走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海绵。林舒没走,就站在水池边,看他洗碗。厨房不大,两个人站在一起,肩膀几乎要碰到。她闻到一点淡淡的皂角味......不是沐浴露,是那种老式的肥皂。
“你身上味道很特别。”她说。
江洲的手顿了一下:“我妈以前用皂角洗衣服,习惯了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去世了。”
林舒沉默了两秒,伸手帮他捋了捋袖口:“那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跟我说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低头看她,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快得像是错觉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晚上十一点,林舒站在镜子前。
她刚洗完澡,头发还湿着,真丝睡裙贴在身上,隐隐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。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,把睡裙的肩带往下拨了拨,露出一小块锁骨。
主卧在走廊尽头,江洲的房间在走廊中段,隔壁是客房。
林舒推开门,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。她在江洲门口站了两秒,然后拧动把手。
门没锁。
房间里亮着一盏台灯,江洲坐在床边,刚脱掉T恤,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身。听见开门声,他猛地抬头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......那种被撞破私密时刻的少年特有的慌张。
“哎呀。”林舒站在门口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我以为是客房。”
江洲下意识抓过T恤挡在身前,耳朵尖已经红透了。
林舒却没退出去,反而往前走了半步,目光从他锁骨一路滑到腹肌,停留的时间足够让人察觉,又短得让人无法指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对不起啊,”她笑着,声音软软的,“走错了。”
江洲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慌张,有警惕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......林舒没来得及分辨。
她转身要走。
就在手指即将松开把手的那一秒,手腕被握住了。
那力道很大,指节硌着她的腕骨,微微发疼。林舒被拽得踉跄了一下,后背差点撞上他胸口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江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沙哑,压得很低。
林舒没回头。
她慢慢转过身,手腕还被他握着,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。她仰起脸,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,看见他睫毛在颤动,看见他眼底那点火光......烧得又急又烈,却拼命压着,不肯让它蹿出来。
她凑近他耳边,气息拂过耳廓:
“教你成年人的游戏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的呼吸窒了一瞬。
下一秒,他松开了手。
林舒退后两步,弯了弯唇角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“晚安,小洲。”
她走出去,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的小夜灯还亮着。林舒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很久很久没有动静,唇角慢慢勾起来。
有意思。
这孩子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。
第二天程岳一早就去了公司。林舒睡到自然醒,下楼时发现江洲已经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。
“你做的?”她有些惊讶。
“嗯。”
林舒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勺子尝了一口......白粥熬得恰到好处,不稀不稠,配的萝卜干切成细丁,拌了香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手艺不错,”她抬眼看他,“在家经常做饭?”
江洲低着头喝粥,嗯了一声。
林舒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。昨晚那点狼狈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疏离的礼貌。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笑了笑,不再说话。
吃完早饭江洲说要去买点日用品,出了门。林舒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,忽然想起书房里还放着程岳让她整理的文件。
程岳的书房在一楼最里面,平时锁着,但昨天他把钥匙留给了她。林舒打开门,走进去,文件整整齐齐码在桌上。她翻了翻,都是些普通的合同和报表,没什么特别的。
整理完文件,她随手拉开书桌的抽屉,想找个文件夹。
抽屉里放着一摞资料,最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林舒的动作停住了。
照片上是两个人......程岳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。那女人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眉眼间有一种让林舒不舒服的熟悉感。
她拿起照片,翻过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:
「程岳&李敏,2019年春」
2019年。
那年林舒还没认识程岳。
李敏。
这个姓氏让林舒心里打了个突。她盯着照片上女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......
门口响起脚步声。
林舒把照片放回原处,关上抽屉,若无其事地站起来。
“林姨?”
是江洲的声音。
“在书房呢,”她扬声应道,“你回来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出现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他往里看了一眼,目光在书桌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移开。
“买了点水果,放厨房了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江洲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林舒站在书房里,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那张照片上李敏的眼睛,和江洲的眼睛,一模一样。
她回到卧室,站在窗前,看见江洲拎着个垃圾袋走到院子里的垃圾桶旁。他动作很自然,把垃圾袋扔进去,又弯下腰捡起掉在外面的一张纸巾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干净,无害。
林舒忽然想起昨晚他攥住她手腕时的力道,想起他眼底那点火光......压着,却烧得那么烈。
她转身走向江洲的房间。
门虚掩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推开门,走进去。房间收拾得很整洁,被子叠成豆腐块,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。她走过去,翻了翻那几本书......都是大学教材,崭新的,还没翻过。
电脑旁边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林舒把信封抽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她。
是那张她三个月前报失踪时提供给警方的证件照。
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......她的失踪人口登记表,姓名,年龄,身高,体重,最后走失地点,全部清清楚楚。
林舒的手指僵住了。
信封里还有另一张照片。她抽出来,看见两个男人并肩站着......一个是穿着警服的江洲,另一个是她见过一次面的刑警队长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舒没动。她慢慢把照片和登记表塞回信封,按原样放好,然后转过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那个垃圾袋。
他看着她,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了慌张,没有了少年人的慌乱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冷漠的审视。
“林姨,”他说,“找到了?”
林舒靠在书桌边,慢慢笑了。
“找到了,”她说,“然后呢?江警官。”
林舒靠在书桌边,慢慢笑了。
“找到了,”她说,“然后呢?江警官。”
江洲没有动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那个垃圾袋,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进来,把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。那个在厨房里低头洗碗的少年不见了,那个被她撞见时耳朵通红的少年也不见了。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——或者说,是一个终于卸下伪装的人。
“三个月前,”他说,声音很平,“你丈夫报案说你失踪。刑警队查了两个月,什么都没查到。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林舒歪了歪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所以他们派你来?假装成继子,住进我家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我是自愿的。”江洲把垃圾袋放在门口,往前迈了一步,“李敏是我妈。”
林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“你妈?”
“程岳和我妈结婚八年,八年里他动手打了她无数次。她提过离婚,他说敢离婚就让她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。她忍了,忍到我高考结束。”江洲又往前迈了一步,距离她只剩三四米,“去年九月,她死了。车祸。肇事司机酒驾,赔了三十万,判了三年。”
林舒没有说话。
“那辆车是程岳公司名下的。肇事司机是他司机的侄子,刚满十八岁,没有前科,酒驾自首,判了三年。”江洲的嘴角扯了一下,“多完美的安排。”
林舒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她以为干净得不谙世事的眼睛,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——你知道下面有东西,很深,很冷,但你不知道是什么。
“所以你查到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程岳公司账上有笔钱对不上。我妈生前给我打过电话,说发现了一些东西,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。”江洲已经走到她面前,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步的距离,“然后我查到,你报案失踪那天,程岳公司的账上转出去八十万。”
林舒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他没杀你,”江洲说,“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所以你就演这出戏?”林舒笑了,眼角细纹微微显现,“假装成高考结束的继子,住进来,接近我,等我露出破绽?”
“你昨晚就露出破绽了。”江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一寸一寸地逡巡,“一个丈夫不在家的晚上,穿着睡裙去敲继子的门——正常的阿姨不会这么做。”
林舒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在查什么,”江洲说,“所以你试探我。你想知道我知道多少,想知道我怕不怕,想知道能不能控制我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?”林舒忽然问。
江洲没有回答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,她仰起脸看他,呼吸拂过他下巴。
“你以为你能查到你妈死亡的真相?”她轻声说,“你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?小洲——或者该叫你江警官——你太年轻了。”
江洲低头看着她。这个距离,他能看清她瞳孔里的纹路,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透过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程岳今晚会回来,”林舒说,“你要怎么做?抓他?证据呢?你妈那笔钱的证据呢?你查了三个月,查到了什么?”
江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都没有,”林舒替他回答,“因为你根本找不到。那八十万转去了海外账户,那个账户的名字不是你妈,也不是程岳,是一个你查不到的人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抵在他胸口。那力道很轻,却让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可以现在就走,”她说,“回你的刑警队,继续查。或者——”
她抬起眼,目光从他的喉结滑到嘴唇,再滑到眼睛。
“——留下来,继续当我的继子。”
江洲握住她的手腕。
和昨晚一样的力道,指节硌着她的腕骨,微微发疼。但这一次他没有把她拉开,而是把她拉得更近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一个知道太多的人。”林舒的唇角弯起来,“一个能帮你找到证据的人。”
江洲的呼吸窒了一瞬。
“条件呢?”
林舒没有回答。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划过他的下巴,沿着颈侧往下,最后落在他锁骨上那道晒痕。
“你妈的照片我看过了,”她说,“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。但你的嘴——”
她的拇指按在他下唇上。
“——像你爸?”
江洲的脸色变了一瞬。
“你爸在你三岁那年死了,”林舒说,“工地事故,包工头赔了十五万,私了。你妈带着你从老家搬到这座城市,一个人把你养大,后来嫁给程岳。”
江洲盯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很多事,”林舒打断他,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。”
她退后一步,从他掌心里抽出手腕。真丝睡裙的下摆轻轻晃动,露出一截小腿。她走到门口,弯下腰,拎起他放在地上的垃圾袋。
“这袋垃圾你扔了半小时还没扔出去,”她说,“看来也不是很着急。”
她把垃圾袋递给他。
江洲没有接。
林舒等了两秒,然后笑了笑,把垃圾袋放在他脚边。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,”她回过头,“晚饭想吃什么?”
江洲站在房间中央,阳光已经移走了,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。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警惕,有困惑,有压抑的怒火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——那种昨晚她没来得及分辨的东西,此刻终于清晰起来。
那是恐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不是对她的恐惧,是对他自己的恐惧。
对那个被她勾起来的、他拼命想压下去的东西的恐惧。
林舒弯了弯唇角,走了出去。
晚饭是江洲做的。
林舒坐在餐桌边,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。油烟机嗡嗡地响,锅铲碰着锅沿,肉丝下锅时滋啦一声,香味飘过来。很日常的画面,和中午那场对峙像是两个世界的事。
他把菜端上来:青椒肉丝,西红柿炒蛋,紫菜蛋花汤。
“家常菜,”他说,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。”
林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。青椒炒得恰到好处,肉丝嫩滑,咸淡适中。
“你妈教的?”
江洲嗯了一声,低头吃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看着他。他吃饭的时候很专注,筷子夹菜,扒饭,咀嚼,喉结滚动。睫毛还是那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她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。
“程岳晚上不回来,”她说,“说是公司有事。”
江洲的筷子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吃饭。
“他经常这样,”林舒说,“一周有三四天不回来。有时候说是公司有事,有时候说是应酬,有时候什么都不说,就发个消息。”
“你不问?”
“问什么?问他在哪,和谁在一起,什么时候回来?”林舒笑了笑,“问了又怎么样?他会说实话吗?就算他说了实话,我能信吗?”
江洲抬起眼看她。
“你和他结婚多久了?”
“一年零三个月。”林舒放下筷子,“认识半年结的婚,婚后一个月他就开始不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嫁给他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因为我想活下去。”
江洲皱起眉。
“你以为我是为了钱?”林舒笑了,“是,我有钱花,住大房子,不用工作。但你知不知道这种日子是什么样的?一个人待在空房子里,从早到晚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看你,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。有时候我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人,觉得她根本不是我自己。”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,动作很慢,像是在平复什么。
“我报过警,”她说,“说自己失踪。”
江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那是我唯一能让人注意到我的方式,”林舒放下杯子,“失踪人口登记,警方通报,也许会有个警察来找我,也许会有个人来问我——你为什么要报失踪?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她看着他,嘴角弯起来,眼睛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结果真的来了个警察。这么年轻,这么好看,住进我家里,喊我阿姨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在厨房里切柠檬那天,看到你转身的时候在想什么吗?”林舒的声音低下来,“我在想,终于有个人来看我了。终于有个人愿意看我了。”
窗外已经黑了。餐厅里只开着一盏吊灯,光线从她头顶照下来,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江洲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和昨晚在走廊里时不一样,和中午在书房里时也不一样。此刻它们没有试探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毫不设防的东西。
孤独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快要把人逼疯的孤独。
“我帮你。”江洲说。
林舒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查程岳,”他说,“你帮我找到证据,我帮你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——帮你什么?”
林舒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,绕过餐桌,走到他面前。他坐着,她站着,她低头看他,他仰脸看她。
“你想帮我?”她问。
江洲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我最需要什么吗?”
江洲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林舒弯下腰,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,把他困在椅子里。这个距离太近了,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,能闻到她呼吸里柠檬水的味道,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。
“不是找人说话,”她轻声说,“不是有人看我。”
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,气息拂过他耳廓。
“是有人要我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的呼吸窒住了。
“我三十二岁,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“嫁了个不碰我的男人,住在一座没有人的房子里,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站在镜子前问自己——你还活着吗?还有人想要你吗?”
她的嘴唇离开他的耳朵,退后一点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想要我吗,江洲?”
江洲没有动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那层水光,看着她嘴唇微微颤抖,看着她锁骨下面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起手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,很轻,像试探,像确认。她偏过头,嘴唇蹭过他的指尖,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到手腕,再窜到脊椎。
“林姨——”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叫林舒。”她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看着她,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压了太久,压得太狠,终于压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倒去,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抓住她的手腕——和昨晚一样的力道,但这一次不是拉开,是拉近。他把她拉进怀里,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,她闷哼一声,他的手已经扣住她的腰。
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?”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从你第一次在厨房里看我,从你故意让睡袍领口滑下去,从你半夜来敲我的门——你知道我他妈有多想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林舒吻住了他。
那个吻很重,很急,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。她咬他的下唇,他闷哼一声,舌尖抵进去。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,有点疼,但没人停下来。
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滑,滑到后背,摸到睡裙的拉链。拉链往下滑,真丝从她肩头滑落,露出底下的皮肤。他的手覆上去,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,她浑身一颤,发出一声低吟。
“去卧室。”她喘息着说。
他没有抱她起来,而是拉着她的手往走廊走。两个人跌跌撞撞,肩膀撞在墙上,她笑了一声,他低头又吻住她。一边吻一边走,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东西,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扇门。
推开她的卧室门时,两个人都已经气息不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把她抵在门板上,门在身后重重关上。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,低头看她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,照在她身上,照在滑落的睡裙和裸露的皮肤上。
“林舒。”他喊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手,抚过他的眉骨,他的鼻梁,他的嘴唇。那张年轻的脸,那双干净的眼睛,此刻满是情欲,满是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东西。
“让我要你。”她说。
他低下头,吻她的颈侧,吻她的锁骨,一路往下。她的头往后仰,后背抵着门板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。他的嘴唇很烫,所到之处像烙铁烙过,留下灼热的印记。
他把她从门板上抱起来,放到床上。床垫陷下去,她躺在一片月光里,他跪在她上方,低头看她。
“你看什么?”她问。
“看你。”他说,“看你是不是真的。”
她笑了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试了。
一开始很慢,像是试探,像是确认。他的手抚过她每一寸皮肤,嘴唇吻过每一道弧线,她在他身下颤抖,喘息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后来快了,重了,像是终于确认这不是梦,终于可以放开一切。
她抓着他的背,指甲陷进去,划出一道道红痕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越来越急,汗水从他额角滑落,滴在她锁骨上。她抬起腿环住他的腰,把他更深地拉向自己。
“江洲——”她喊他的名字。
他低头吻住她,把她的声音吞进喉咙里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,照在交叠的身体上,照在起伏的轮廓上,照在纠缠的手指上。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,低吟声,床垫轻微的吱呀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很久之后,一切安静下来。
他躺在她身边,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。她侧过身,看着他。月光移走了,房间里只剩下黑暗,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汗味,皂角味,还有一点属于他自己的味道。
“你几岁?”她问。
“二十三。”他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笑了一声:“不是十八?”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“猜的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,“但你演戏演得太真了,我差点信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昨晚你攥住我手腕的时候,”她说,“我就知道你不是十八岁。十八岁的孩子不会有那种眼神。”
“什么眼神?”
“想吃人,又不敢。”她抬起头,在黑暗里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在怕什么,江洲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怕我自己,”他说,“怕我真的想吃人。”
林舒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,嘴唇贴在他胸口,感觉他心跳的声音。很快,很重,像擂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妈的事,”她轻声说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“程岳那笔钱转到海外账户,户头是个空壳公司。那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我名下,”她说,“他用我的名字洗钱,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江洲猛地坐起来,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舒躺在那里,月光又移回来了,照在她脸上,“从他第一次让我签文件的时候就知道。但我没证据,只有怀疑。我需要有人帮我查。”
“所以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报失踪,”她打断他,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江洲盯着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不知道,”林舒笑了,“但我猜,程岳害死过的人不止一个。总有一个会来找他。”
江洲没有说话。
“没想到来的是他继子。”她抬起手,抚过他的脸颊,“没想到你这么年轻,这么好看,这么——真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指节硌着她的手腕。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?”
“你不是也在利用我?”她反问,“你住进来是为了什么?查你妈的死因,找程岳的证据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很近,近得像是要融进彼此身体里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“什么现在?”
“还是各取所需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没有回答。她抬起手,捧着他的脸,拇指抚过他的眉骨,他的鼻梁,他的嘴唇。月光照在他眼睛里,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溪水,但她知道底下有什么——很深,很冷,烧得很烈的东西。
“不是了。”她说。
他吻住她。
这一次很慢,很轻,像第一次接吻的少年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,轻轻厮磨,轻轻吮吸,舌尖探进去,勾住她的舌尖。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得更近。
月光照在床上,照在重新纠缠的身体上。
窗外的虫鸣响起来,一声接一声,连绵不绝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流进来,照在床上纠缠的影子身上。
江洲把林舒翻过去,让她跪趴在床上。真丝睡裙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,月光照着她的后背,照出脊柱那道浅浅的沟,照出腰窝那两处凹陷,照出臀部饱满的弧线。
“跪好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回头看他,长发散落在肩头,遮住半边脸,只露出一只眼睛。那只眼睛里烧着火,烧得又旺又烈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手掌覆上她的腰,从腰窝往下滑,滑过臀侧,滑过大腿内侧。粗糙的指腹擦过细嫩的皮肤,她浑身一颤,咬住下唇。
“江洲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他的手停在最要命的地方。指尖探进去,她闷哼一声,膝盖往前滑了一下,又被他按回来。
“说了别动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他妈怎么了?”他的手指往里探,找到那个点,按下去,“说啊。”
林舒说不出话。她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,后背绷成一张弓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照出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,照出脊椎每一节骨头,照出颤抖的弧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的手指进得深了,她终于没忍住,叫出声来。
“江洲——啊——”
“叫大声点。”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又低又哑,“让这房子里的鬼都听见。”
“什么鬼——”
“那个不碰你的男人,”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,“那个让你一个人待在空房子里的男人。让他听见。让他知道他不要的,有人要。”
林舒的呼吸乱了。她回头看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——又急又烈,却拼命压着,像昨晚在走廊里一样。
但这一次他没压住。
他抽出手指,把她翻过来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眼角的泪光,照出嘴唇上的牙印,照出胸口起伏的弧线。他俯下身,吻她的锁骨,吻她的乳沟,一路往下吻。嘴唇所到之处像烙铁烙过,她抓着床单,脚趾蜷起来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她低头看他。他跪在她腿间,月光照在他赤裸的胸膛上,照出肌肉的轮廓,照出汗水的反光,照出那张年轻的脸——此刻满是情欲,满是终于释放的东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不是问我在怕什么吗?”他说,手扶着她的腿弯,把她拉近,“我怕的就是这个。”
他进去了。
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。她仰起头,露出喉咙那道弧线,他的手撑在她头两侧,低头看着她。月光在他们之间流动,照出交叠的身体,照出纠缠的呼吸。
“怕什么?”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怕吃了就停不下来。”
他动了。
一开始很慢,像是试探,像是折磨。他进得很深,退得很慢,每一次都磨过那个点。她抓着他的背,指甲陷进去,划出一道道红痕。
“你快一点——”她喘息着说。
“快什么?”
“快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快什么?”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,“说啊。”
“操我。”她说,“你快他妈操我。”
他的呼吸窒了一瞬。
然后他快了。
床垫开始吱呀作响,床头板撞在墙上,一声接一声,又急又重。她抓着他的背,腿环着他的腰,整个人随着他的节奏起伏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出汗水闪烁的光,照出皮肤相撞时泛起的红,照出她胸前晃动的弧线。
“爽吗?”他问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爽——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你他妈——太会了——”
“跟谁学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跟谁学的说这种话?”他加快了速度,每一下都又深又重,“你他妈跟谁学的这么骚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笑了,笑声里带着喘息,带着呻吟,带着一点疯狂。
“跟你学的,”她说,“你他妈——住进来第一天——我就想让你这么操我——”
他的动作顿了一瞬,然后更狠了。
“第一天?”
“第一天。”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,把他的头拉下来,“你在厨房里洗碗——我站在你旁边——闻到你身上皂角的味道——就想让你把我按在水池边——”
他低头吻住她,把她的声音吞进喉咙里。吻得很重,像是要把她吃进去。她咬他的下唇,咬出血腥味,两个人都没停下来。
他把她抱起来,让她坐在他身上。这个姿势进得更深,她仰起头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。他的手扣着她的腰,带着她上下起伏。月光从侧面照过来,照出他们交叠的轮廓,照出她胸前晃动的乳浪,照出他腹肌上滑落的汗珠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他说。
她低头看他。那双干净的眼睛此刻满是情欲,满是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东西。瞳孔里烧着火,烧得又旺又烈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点燃。
“你知道我那天晚上在想什么吗?”他说,声音哑得厉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哪天?”
“你穿睡裙来敲我门的那天。”
她笑了,笑得又媚又野:“想什么?”
“想把你按在走廊里。”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滑,握住她胸前晃动的柔软,“想把你按在地上,就在我门口,就在那盏小夜灯底下——操你。”
她的呼吸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?”
“因为怕。”他的拇指碾过顶端,她浑身一颤,“怕真这么做了,就停不下来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他猛地翻身,把她压在床上,“现在停不下来了。”
他把她翻过去,从后面进去。她跪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发出闷闷的呻吟。他抓着她的腰,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,每一下都又狠又重。月光照在她背上,照出晃动的乳浪,照出腰窝的凹陷,照出臀部被撞击时泛起的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叫出来。”他说,“别咬着枕头。”
她松开枕头,叫出声来。
“江洲——啊——太深了——”
“深还不好?”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“你不是想要人要么?我现在要你——要得狠不狠?”
“狠——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太狠了——啊——”
“还要吗?”
“要——”
“要什么?”
“要你操我——”她回头看他,长发散乱,眼角含泪,“要你操死我——要你让这房子里的鬼都听见——听见有人要我——”
他俯下身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听见了,”他说,“那个不碰你的男人听见了。听见我操他老婆,听见你叫得这么浪,听见你求我操你——”
她浑身一颤,里面绞紧了。
“操——”他的声音也变了,“你夹这么紧干什么——”
“你别说——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你别说这种话——”
“什么话?”他故意慢下来,慢慢地磨,“说你是他老婆?还是说你求我操你?”
“都别说——”她抓着他的手,十指交扣,“你一说——我就——”
“就什么?”
她没说话,只是回头看他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眼角滑落的泪,照出嘴唇上的牙印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孤独、渴望、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懂了。
他把她翻过来,面对面。他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,吻她的眉骨,吻她的鼻梁,吻她的嘴唇。很轻,很慢,像第一次接吻的少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林舒。”他喊她的名字。
她抬起手,抚过他的脸。
“江洲。”
他进去了,慢慢地,深深地。她环着他的脖子,腿环着他的腰,两个人贴得没有一丝缝隙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出交叠的轮廓,照出纠缠的手指,照出对视的眼睛。
“你不是想要人要么?”他说,“我要你。”
她的眼泪滑下来。
“要多久?”
“要到你不想让我要为止。”
她笑了,笑得又哭又笑。
“那你要一辈子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没有回答。他吻住她,一边吻一边动。很慢,很深,每一次都磨过那个点。她抓着他的背,脚趾蜷起来,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江洲——”
“嗯?”
“我快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加快了速度。床垫又开始吱呀作响,床头板撞在墙上,一声接一声。她的手抓着床单,指节泛白,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。他低头看着她,看着她高潮时的表情——眉头皱起来,嘴唇张开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然后他到了。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绷紧,伏在她身上。她的腿还环着他的腰,手指还插在他头发里,两个人都在喘息,都在颤抖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很久之后,他翻身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背对着他,蜷缩着,像一只猫。他的手搭在她腰上,嘴唇贴着她后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刚才说的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要一辈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认真的?”
他没有回答。他把她的肩膀掰过来,让她面对他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算计,只剩下一点小心翼翼的、不敢相信的期望。
“我二十三岁,”他说,“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吃的人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也是第一个让我不想吃的。”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我想留着,慢慢吃,吃一辈子。”
她的眼睛红了。
“你他妈太会说话了。”
他笑了。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笑容,不是伪装,不是试探,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男孩该有的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跟你学的。”
她捶了他一下,被他握住手腕。他把她拉近,吻她。很轻,很慢,像月光流过。
窗外虫鸣声声。
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。
林舒从他怀里坐起来,看向卧室门。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——客厅的灯确实亮了。
“程岳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江洲已经翻身下床,抓起裤子套上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照出紧绷的肌肉,照出警惕的眼神——那个二十三岁的刑警回来了。
林舒也下了床,捡起睡裙套上。她的手有点抖,系带子的时候系了两次才系好。
“你待在屋里。”江洲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不行——”
“待在屋里。”他回头看她,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冷静,“相信我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近了。
是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走到卧室门口,停住了。
“林舒?”
是程岳的声音。
林舒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口,打开门。
程岳站在走廊里,西装革履,领带系得整整齐齐。他看了一眼林舒——睡裙皱巴巴的,头发散乱,嘴唇红肿——然后把目光移向她身后。
江洲站在卧室中央,赤裸着上身,裤子拉链还没拉好。
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月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,照在程岳脸上。那张四十多岁的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冷漠的审视——就像在看两只不小心闯进他地盘的小动物。
“小洲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也很平静,“这么晚还没睡?”
江洲没有回答。
程岳的目光又移回林舒身上。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慢慢弯起来——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我老婆,”他说,“和我继子。”
林舒没有说话。
程岳往前迈了一步。林舒下意识往后退,后背撞上一个人——江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。
程岳停下脚步,看着江洲。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?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江洲的声音很稳,“开医疗器械公司的,喜欢打老婆,还喜欢找人顶罪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程岳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是谁?”
江洲没有回答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把林舒挡在身后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干净的眼睛——此刻满是寒意。
“我是来要债的。”他说。
程岳盯着他。盯着他的眼睛,盯着他的眉眼,盯着那张年轻的脸。
然后他认出来了。
“李敏的儿子。”他的声音变了,“那个小杂种。”
江洲的手攥紧了。
“你妈是我杀的,”程岳说,嘴角又弯起来,“怎么?你想报仇?证据呢?你查了多久了?三个月?半年?查到了什么?”
江洲没有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什么都没有,”程岳替他说,“因为你根本找不到。那笔钱转去了海外账户,那个账户的名字不是你妈,也不是我,是一个你永远查不到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江洲,看向林舒。
“是吧,老婆?”
林舒的脸白了。
程岳笑了,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他看着林舒,“你以为你用我给你的钱买那套房子,开那个空壳公司,我会不知道?你以为你报失踪,会有人来查我,我会不知道?”
林舒的手在发抖。
“我什么都知道,”程岳说,“从我娶你第一天就知道。你以为你聪明,你以为你能算计我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江洲冲上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拳头砸在程岳脸上,血从嘴角飙出来。程岳踉跄着后退,撞在墙上。江洲的拳头又砸下去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江洲!”林舒冲上去拉他。
江洲停住了。他低头看着程岳——那张脸已经肿了,嘴角流着血,但还在笑。
“打啊,”程岳说,“打死我。打死我你就成了杀人犯。你妈那笔钱就永远找不到了。”
江洲的拳头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林舒拉住他的手。
“别打了,”她说,“他说得对。”
江洲回头看她。
林舒走到他身边,看着墙角的程岳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绝望,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“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?”她问程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程岳的笑容僵住了。
林舒弯下腰,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,轻到江洲都没听清。
程岳的脸变了。
那种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恐惧。
“你——不可能——”
林舒站直了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那笔钱,”她说,“不在海外账户。在那套房子里。那套我用你的钱买的、开空壳公司的房子。地下一层,第三个保险柜,密码是你前妻的生日。”
程岳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杀了她?”林舒说,“我知道。从嫁给你第一天就知道。”
她转身,牵起江洲的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走吧,”她说,“去拿证据。”
两个人穿过走廊,穿过客厅,走出大门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林舒身上,照在江洲身上。他们的手还牵着,指节交缠,十指相扣。
身后传来程岳的喊声,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江洲停下脚步,看着林舒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林舒笑了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眼角的细纹,照出嘴唇上他的牙印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孤独,不再是渴望,只剩下一种解脱后的轻松。
“一个知道太多的人,”她说,“也是一个终于等到想要的人的人。”
他低头吻她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照在这个终于不再空荡荡的世界上。
##续写:餐桌暗流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三天后。
程岳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,说要一家人吃顿晚饭。
他的伤还没好利索,嘴角缝了四针,颧骨上青紫一片,走路时肋骨还在隐隐作痛。但他坐在餐桌主位上时,依旧是那副掌控一切的表情——只是眼底多了点什么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,随时准备咬人。
林舒在厨房里忙活,说是忙活,其实也就是把江洲做好的菜端上桌。糖醋排骨,清蒸鲈鱼,蒜蓉西兰花,还有一盆酸辣汤。程岳看着满桌菜,笑了笑:“小洲手艺不错。”
“林姨帮忙打的下手。”江洲说。
林舒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听到这话,眼尾挑了挑。她把菜放到桌上,在江洲对面坐下——程岳坐主位,他们面对面,像两尊对峙的佛像。
“开饭吧。”程岳拿起筷子。
三个人各自夹菜,一时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。林舒低着头吃饭,感觉到对面投来的目光,没有抬眼。那目光很轻,像是无意间扫过,但她知道不是。
桌布底下,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小腿。
林舒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那是脚尖。隔着薄薄的睡裤,轻轻擦过她的小腿肚,然后移开,像是不小心碰到的。
她抬起眼,看向对面。
江洲正低着头喝汤,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表情专注,无辜,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舒的唇角弯了弯,继续吃饭。
“林舒,”程岳忽然开口,“明天陪我去趟公司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个文件需要你签。”
“什么文件?”
程岳夹了块排骨,嚼了两下,咽下去才说:“股权转让的事。”
林舒的筷子停了半秒。股权转让?她名下那套房子和空壳公司的事,他果然在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行,”她笑了笑,“几点?”
“九点。”
“好。”
桌布底下,那只脚又来了。
这一次不是碰,是蹭。脚尖沿着她的小腿往上,蹭过膝盖,蹭到大腿内侧,然后停住,轻轻压着。
林舒的呼吸乱了一瞬。
她看向对面。江洲正在夹菜,筷子伸向那盘糖醋排骨,脸上是那种礼貌的、疏离的表情——标准的继子对继母的表情。
“小洲,”程岳说,“你学校那边什么时候开学?”
“下个月。”
“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找份兼职。”
“来我公司吧,”程岳说,“正好缺个打杂的。”
江洲抬起眼,看了林舒一眼,又看向程岳。那一眼很短,短到程岳都没察觉,但林舒看见了——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只有她能懂。
“好,”江洲说,“谢谢程叔。”
那只脚又往上蹭了蹭。
林舒的腿夹紧了一瞬,但没躲。她放下筷子,端起汤碗喝了一口,借着碗沿挡住自己的表情。酸辣汤呛得她喉咙发烫,但她脸上什么也没露出来。
“林舒,”程岳又开口,“你脸色不太好,不舒服?”
“没事,”她放下汤碗,“可能是汤有点辣。”
“那就少喝点。”
“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桌布底下,那只脚终于停了。但没撤走,就那么轻轻压着她的大腿内侧,像是宣示主权,又像是挑衅。
林舒抬起眼,看向江洲。
他正看着程岳,听程岳讲公司的事,脸上是那种认真听讲的晚辈表情。但他的手——那只右手——垂在桌下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子的边缘。
像是在数什么。
或者像是在等什么。
程岳讲了半天公司的事,忽然话锋一转:“对了,小洲,你妈以前也喜欢吃糖醋排骨。”
江洲的表情没有变,但那只敲椅子的手停了。
“是吗?”他说。
“嗯,”程岳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,嚼得很慢,“她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。你呢?跟她学的?”
“学过一点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那你做的这个,有她的味道。”
江洲没说话。
林舒看着他,看见他下颌线绷紧了一瞬,又松开。那个变化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她看见了。
桌布底下,她的脚伸了出去。
她找到他的脚,用脚尖碰了碰。他僵了一下,然后那只脚动了动,像是回应。
“林舒,”程岳忽然看向她,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吃了,”她笑了笑,“在吃。”
“多吃点,”程岳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,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林舒看着碗里那块排骨,是江洲做的。她夹起来,咬了一口。糖醋的汁水在舌尖化开,酸甜里带着一点姜的辛辣。
“好吃吗?”程岳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好吃。”
“小洲手艺确实不错,”程岳说,“以后常做。”
江洲嗯了一声,低头吃饭。
桌布底下,两只脚缠在一起了。
不知道是谁先动的,等林舒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的脚踝已经被他的脚勾住。他的脚掌抵着她的脚心,轻轻地、慢慢地磨蹭。那动作很轻,轻到几乎感觉不到,但每一下都像电流窜上来,从脚底窜到脊椎,再窜到后脑勺。
她夹菜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程岳问。
“没事,”她稳住手,“夹滑了。”
程岳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江洲低着头,睫毛还是那么长,还是那么无辜。但他的脚——那只该死的脚——正在她的脚背上画圈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每画一圈,她的心跳就乱一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深吸一口气,把脚抽回来。
他追上来,又勾住。
她再抽。
他再追。
桌布底下像在跳一场无声的探戈。她退,他进;她躲,他缠。最后她的脚被他两只脚夹住,动弹不得。
林舒抬起眼,瞪他。
他终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,一点挑衅,还有一点只有她能看懂的——饥饿。
“小洲,”程岳说,“你明天跟我去公司,先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“好。”江洲应着,眼睛还看着林舒。
林舒把目光移开,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。喉咙烫得发疼,但她没放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程岳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去接。
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。
林舒放下汤碗,看着对面的江洲。他也看着她,那双眼睛此刻毫不掩饰,直直地、深深地看过来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压低声音。
“没干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你脚——”
“我脚怎么了?”
他装傻的时候特别像十八岁。林舒想骂他,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。
“别闹,”她说,“他还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知道你还——”
他没等她说完。他的脚从她脚踝往上滑,滑过小腿,滑过膝盖,一直滑到大腿内侧——然后停住,轻轻压着。
林舒的呼吸窒住了。
“江洲——”
“嗯?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?”
他看着她,眼睛里那点火烧起来了。和那晚在卧室里一样,又急又烈,但这一次他没压着——他就那么看着她,让她看个清楚。
让她看见他眼底的欲望,看见他眼底的占有,看见他眼底那个疯狂的念头——
我想在这儿要你。就在这张桌子上。就在他眼皮底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读懂了他的眼睛。
她的脸烫起来,耳根烫起来,全身都烫起来。她想躲开他的目光,但躲不开。那双眼睛像磁铁,把她牢牢吸住。
阳台的门响了。
程岳走回来,手机还拿在手里。他看了两人一眼——林舒低着头喝汤,江洲低头吃饭——什么都没发现。
“公司有点事,”他说,“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林舒抬起头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程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你们慢慢吃。”
他走到门口,换鞋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。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林舒脸上。
“对了,”他说,“那套房子的事,我明天跟你细说。”
林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那套房子——她说证据在的那套房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好。”她稳住声音。
程岳笑了笑,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。他拉开门,走出去,门在身后关上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餐桌上的两个人,和一桌子还没吃完的菜。
林舒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心跳还没平复。他知道了吗?他查到什么了?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
她没来得及细想。
桌布被掀开了。
江洲钻到桌子底下,跪在她面前。
“你干什么——”她压低声音。
他没说话。他的手抓住她的脚踝,把她的腿拉直。她穿的是睡裙,薄薄的真丝,什么都挡不住。他的嘴唇贴上她膝盖内侧的时候,她整个人一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江洲——”
“别出声。”他的声音从桌布底下传来,闷闷的,“他可能还没走远。”
她的呼吸乱了。她想推开他,但手伸出去,却变成了插进他头发里。他的嘴唇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,一点一点,很慢,像是故意折磨。
“你疯了吗——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疯了。”他的嘴唇停在她大腿根部,轻轻吐了口气,“从你那天晚上敲我门的时候就疯了。”
她的腿夹紧,又松开。
他的舌尖探出来,隔着薄薄的真丝舔了一下。
林舒咬住下唇,把那声呻吟咽回去。她的手抓着他的头发,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紧。
“江洲……别在这儿……”
“那在哪儿?”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,又低又哑,“在他床上?还是在他书房?在他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