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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(2 / 2)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没说话。

他的舌尖又舔了一下,比刚才重。

“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?”他说,“他坐在那儿,跟我说我妈的事,我他妈只想把你按在这张桌子上,就在他对面——”

“江洲——”

“让他看看,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“让他看看他不要的女人,我要得有多狠。”

林舒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不是难过,是那种被戳到最深处的东西——孤独,渴望,还有那种被一个人看见、被一个人想要的疯狂。

她把桌布掀开一点,低头看他。

他跪在她腿间,仰着脸看她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干净,年轻,却烧着那么烈的火。

“你要吗?”他问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没说话。她弯下腰,捧着他的脸,吻他。

他的嘴唇还是那么烫,带着她大腿内侧的温度。她尝到自己皮肤上的味道,咸的,涩的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。

他站起来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。桌上的碗碟被碰得叮当响,她吓了一跳,他却不管不顾,把她抵在餐桌边沿。

“碗——”她推他。

“碎了再买。”

他吻她,吻得很重,像是要把她吃进去。她的手撑在桌上,摸到一碟冷掉的排骨,摸到一碗凉透的汤,摸到他的心跳——很快,很重,像擂鼓。

他把她抱起来,让她坐在餐桌边沿。那些碗碟被挤到一边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她的腿环着他的腰,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背,把她拉近。

“林舒。”他喊她的名字。

“嗯?”

“我要你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在那双干净的眼睛上。那里面烧着火,烧得又旺又烈,但她不怕了。

“要多久?”

他笑了。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那种只有她见过的笑容——不是伪装,不是试探,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男孩该有的笑。

“要到你不想让我要为止。”

她也笑了。

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。程岳的车驶出车库,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
餐桌上,碗碟还在轻轻颤动。
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在两个纠缠的身影上。

照在这张终于不再空荡荡的餐桌上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\t\t', '\t')('\t\t\t程岳的车消失在夜色里之后,餐桌上的狼藉还没收拾。

林舒坐在餐桌边沿,睡裙皱到大腿根,江洲站在她两腿之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个人都还在喘。

“去车库。”林舒忽然说。

江洲抬起眼。

“他那辆车,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,“后备箱里有一份他藏起来的账本。”

“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她从他怀里滑下来,脚尖落在地上,真丝睡裙顺着小腿滑下去,“他今晚不会回来。那几个小时,够你拿到证据,也够——”

她没说完。她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什么都有。

江洲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地下车库在别墅地下一层,要从厨房后面的消防通道下去。林舒走在前面,没换鞋,脚上还是那双软底的拖鞋,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江洲跟在后面,目光落在她脚踝上——刚才在餐桌底下,他的嘴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
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,只有尽头一盏应急灯亮着,发出惨白的光。林舒推开防火门,冷风灌进来,她打了个寒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从后面贴上来,手搭在她腰上。

“冷?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他的手从腰上滑下去,握住她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,他的手很烫。

地下车库不大,停了程岳的两辆车——一辆黑色奔驰,一辆白色路虎。林舒按了下车钥匙,奔驰的车灯闪了两下,发出解锁的咔哒声。

“后备箱的密码是0417,”她说,“他妈生日。”

江洲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他知道你知道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舒转过身,后背靠着车门,仰脸看他,“他以为我只知道那套房子的事,不知道车里还有一份。”

月光从车库的天窗斜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她的睡裙是真丝的,浅灰色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色的光。领口开得很低,锁骨下面那道弧线若隐若现。刚才在餐桌上的折腾让她的头发散了大半,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上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江洲没去开后备箱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,把她抵在车门上。金属的车门贴着她后背,凉意透过薄薄的真丝渗进来,她倒吸一口气。

“先拿证据——”她推他。

“不急。”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耳廓,“你刚才说那几个小时够我拿到证据,也够什么?”

林舒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
“也够什么?”他又问了一遍,声音压得很低,气息拂过她耳后的绒毛。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皂角、汗味、还有晚餐时糖醋排骨的酸甜。那个味道让她想起他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的样子,想起他低头切菜时睫毛投下的阴影,想起他端着盘子从她身边经过时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。

“说话。”他的嘴唇从她耳后滑到颈侧,舌尖抵上来,轻轻舔了一下。她的脖子很敏感,那一舔让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,膝盖差点软了。

“也够——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也够我看看你还能有多疯。”

他笑了。

那个笑声很低,从胸腔里滚出来,震得她后背发麻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干净,年轻,但此刻里面烧着的东西一点都不干净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那你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
“准备什么?”

“看我有多疯。”

他没等她回答。他的手握住她的腰,把她翻过去,让她面朝车门。她的手掌撑在引擎盖上,金属的凉意从掌心蔓延到手腕。他从后面贴上来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嘴唇贴着她的后颈。

“你穿成这样来车库,”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,滑过臀侧,滑到大腿,“是来拿证据的,还是来勾引我的?”

“都有。”她说。

他的手停在她大腿内侧,隔着薄薄的真丝轻轻压了一下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粗糙——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。

“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穿睡裙是什么感觉吗?”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又低又哑。

“什么感觉?”

“想把它撕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的呼吸窒了一瞬。

他的手指勾住裙摆的边缘,慢慢往上撩。真丝滑过大腿,滑过臀部的弧线,露出一截腰。地下车库的冷空气贴上来,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那天你在厨房里切柠檬,”他的嘴唇贴着她肩胛骨,“站在水池边,踮着脚去够上面的柜子。睡裙被拉上去,露出一截大腿。”

他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的弧线描了一圈,力道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

“我在你身后站着,你回头看我,问我柠檬要不要切片。”

他的手指停在大腿根部,拇指按在最要命的地方,隔着真丝轻轻碾了一下。她闷哼一声,手撑在引擎盖上,指节泛白。

“我当时就在想,”他的声音沉下去,“如果你回头的时候,看到的是我跪在你身后——”

“江洲——”她的声音抖了。

“——看到我撩起你的裙子,看到我——”

“你别说了——”她回头看他,长发散落在肩头,眼睛里有水光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他的手从她裙底抽出来,手指上沾着一点湿意。他把那根手指举到月光下,看了她一眼,然后放进嘴里。

林舒的脑子炸了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

“甜的。”他说,嘴角弯起来,“比柠檬甜。”
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,吻他。她尝到自己味道,咸的,涩的,还有他嘴唇上残留的糖醋排骨的酸甜。她咬他的下唇,咬出血腥味,两个人都没停下来。

他把她重新翻过去,让她趴在引擎盖上。金属的车盖冰凉,贴着她的小腹和胸口,她打了个哆嗦。他从后面压上来,一只手撑在她头旁边,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子。

拉链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。
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的嘴唇贴着她耳朵,“刚才在餐桌上,他坐在那里,我就坐在他对面——我硬了一整个晚饭。”

她的手抓着引擎盖的边缘,指甲在金属上刮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他跟我说我妈的事,跟我说糖醋排骨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”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,“把你按在这张桌子上,掀开你的裙子——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进去了。

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说话。她仰起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,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他的手捂住她的嘴,掌心贴着她的嘴唇。

“别出声,”他说,声音压得极低,“隔壁车库有人。”

她咬住他的掌心,牙齿陷进肉里。他闷哼一声,往里顶了一下。

“咬我?”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咬这么紧?”

她松开嘴,舌尖舔过他掌心的牙印。他的呼吸乱了,又顶了一下,比刚才重。

“你不是要证据吗?”他问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证据在后备箱。密码0417。你告诉我密码的时候,我他妈满脑子都是——”

他加快了速度。引擎盖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晃动,车灯闪了两下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“都是什么?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“都是你把密码写在什么地方。”他的手从她腰上往前滑,滑到小腹,再往下,“0417——我可以在你身上一个一个写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的手指找到那个点,按下去。她浑身一颤,里面绞紧了。

“操——”他的声音也变了,“你夹这么紧干什么?”

“你别说——”她把脸埋在手臂里,“你一说这种话我就——”

“就什么?”

“就受不了。”

他笑了。那个笑声很低,带着喘息,带着情欲,带着一点残忍的温柔。他俯下身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嘴唇贴着她耳朵。

“受不了什么?受不了我操你?还是受不了我在他面前操你?”

“都受不了——”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,断断续续,“你他妈——太会了——”

“跟谁学的?”他问,和那晚一样的问题,但这一次语气不一样。这一次不是问,是宣告。

“跟你学的。”她说,和那晚一样的回答,但这一次不是敷衍,是承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满意了。他直起身,双手扣着她的腰,开始冲刺。每一下都又深又重,每一下都让她往前滑一点。引擎盖越来越烫——不是发动机的热量,是两个人的体温。

“江洲——”她喊他的名字,声音在车库里回荡。

“叫大声点,”他说,“让隔壁的人听见。让他知道这辆车的主人不在,他老婆在车库被人操。”

“你——啊——”

“你什么?你说啊。”他的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,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脆,“你不是要我说骚话吗?我现在说了,你倒是听啊。”

她回头看他。月光从车库天窗照下来,照在他身上。他的上衣还穿着,是那件白色的T恤,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裤子褪到膝盖以下,露出胯骨的线条,露出小腹上那道从肚脐往下延伸的毛发。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年轻,但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一点都不年轻。

“你知道我拿到证据之后要做什么吗?”他问,速度慢下来,但每一下都更深。

“什么?”

“抓他。”他说,“把他送进去。让他知道是他老婆帮他洗的钱,是他继子亲手抓的他,是他不要的女人——”

他俯下身,嘴唇贴着她后颈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——是我要的女人。”
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那种被看见、被想要、被一个人当成全世界的感觉太强烈了,强烈到她承受不住。

他感觉到她在哭,停下来。
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
“没怎么,”她把脸埋在手臂里,“你别停。”

“林舒——”

“别停。”

他没停。但慢下来了。很慢,很深,每一下都磨过那个点,每一下都让她颤抖。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,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扣。掌心贴着掌心,很烫,很湿,分不清是谁的汗。

“林舒,”他喊她的名字,“看着我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回头看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刚才那个疯狂的、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男人,而是一个二十三岁的男孩,眼睛里带着一点慌张,一点心疼,还有一点不知所措。

“疼吗?”他问。

她笑了,笑得又哭又笑。

“不疼,”她说,“太舒服了。”

他松了口气,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。
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
“你也会怕?”

“怕。”他说,“怕弄疼你。怕你受不了。怕你觉得我太疯了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,“我要你疯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眼泪的反光,照出嘴唇上的牙印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孤独、渴望、还有一点疯狂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那你别哭。”他说。
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
“那我慢点。”

“不要慢。”她说,“快点。用力点。让我明天走路都疼。让我记住今天晚上。”

他的呼吸窒了一瞬。

然后他快了。

他把她从引擎盖上拉起来,让她站着,从后面进去。这个姿势更深,她仰起头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。他的手从前面伸进她的睡裙里,握住她胸前晃动的柔软。拇指碾过顶端,她浑身一颤,里面绞得更紧了。
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他的嘴唇贴着她耳朵,声音又低又哑,“你里面在咬我。”

“你——别说了——”

“不说?”他的手指掐了一下她的乳尖,“不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多想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多想?”

“想把你钉在我身上,”他说,“想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晚。想让你每次站在厨房里切柠檬的时候,都想起我在你身后站着。想让你每次穿这条睡裙的时候,都想起我在车库里怎么操的你。”

她叫出声来。不是那种压抑的、闷在喉咙里的声音,是那种不管不顾的、在空旷车库里回荡的、让隔壁的人一定能听见的声音。

他捂住她的嘴,她咬住他的掌心。两个人都在抖,都在喘,都在发疯。

“林舒——”

“嗯?”

“我要到了——”

“我也是——”

他加快了速度。每一下都又快又狠,引擎盖随着节奏晃动,车灯一闪一闪,像在报警。她的手撑着引擎盖,指甲在金属上划出一道道白痕。她的腿在发抖,膝盖在发软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
然后弦断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到了。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听不见,什么都看不见,只剩下身体里一波一波的痉挛,从脊椎蔓延到四肢,从指尖蔓延到发梢。她的膝盖软下去,他一把捞住她的腰,把她捞起来。

然后他也到了。
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绷紧,伏在她背上。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,顺着她的小腹滴在引擎盖上。他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,快得像要炸开。

很久之后,两个人都没动。

月光从天窗照下来,照在两个交叠的身影上,照在引擎盖上那滩水渍上,照在车钥匙一闪一闪的指示灯上。

“证据。”林舒先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也好不到哪去。

“去拿。”

“等一会儿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等我腿不抖。”

她笑了。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带着喘息,带着沙哑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
他把她翻过来,让她面对他。她的后背靠在车门上,睡裙皱成一团,领口滑到肩膀以下,露出锁骨上的吻痕——他什么时候留的,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
他低头看着那些痕迹,拇指抚过其中最深的一个。

“疼吗?”

“不疼。”

“骗人。”

“真的不疼。”她抬起手,抚过他的眉骨,“你留的,我不疼。”

他的眼睛红了。

“林舒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嗯?”

“我拿到证据之后,”他说,“把他送进去之后——”

“嗯?”

“你还住那套房子吗?”

她看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干净的眼睛。那里面烧着的火还没灭,但火苗下面有别的什么——很软,很脆,一碰就会碎。

“你想让我住哪?”她问。

“住我那儿。”他说,“我租的房子。很小,只有一室一厅,厨房只能站一个人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你做饭,我洗碗。”他的拇指还停在她锁骨上,轻轻摩挲,“你在厨房里切柠檬的时候,我站在你身后。”

她笑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我撩起你的裙子。”

她捶了他一下,被他握住手腕。他把她的手拉到嘴边,亲了一下。嘴唇贴着她的掌心,很轻,很慢,像月光流过。

“认真的,”他说,“住我那儿。”

林舒看着他。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男孩,看着这个穿着警服假装继子的男人,看着这个在餐桌上用脚勾她、在车库里操她操到她哭、现在又红着眼睛问她要不要住他那儿的人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他笑了。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那种只有她见过的笑容——不是伪装,不是试探,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男孩该有的笑。

“那证据——”

“证据在后备箱。”她说,“密码0417。你去拿。”

他松开她,转身走向车尾。走了两步,回头看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还靠在车门上,睡裙皱巴巴的,头发散乱,锁骨上全是吻痕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她看起来狼狈极了,也好看极了。

“林舒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他没有等她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到车尾,按下密码锁。后备箱弹开,发出咔哒一声。

林舒站在月光里,看着他弯腰翻找证据的背影。他的T恤皱成一团,裤子还没系好,头发被她的手抓得乱七八糟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“江洲。”

“嗯?”他没回头,还在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我也爱你。”

他的动作停了。

他直起身,回头看她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压抑,不再是疯狂。干干净净的,像山涧溪水。

他笑了。

后备箱里那摞账本的某个角落,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眉眼温柔。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真丝睡裙,站在厨房里,手里拿着一个柠檬。

照片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:

「李敏,2018年夏」

那是江洲他妈。

他妈也有一条浅灰色的真丝睡裙。

他妈也喜欢在厨房里切柠檬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妈也曾经站在水池边,踮着脚去够上面的柜子。

而他站在身后看着。

月光照在车库里,照在两个刚刚说过爱对方的人身上。

有些秘密,还藏在后备箱的最深处。

但今晚,已经够了。

#后来

林舒搬进江洲那间一室一厅的时候,是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。

房子在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六楼,楼道里的声控灯要跺两下脚才会亮。她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,看着江洲蹲在地上拆门框上的旧春联——上联已经掉了,只剩一个“福”字倒贴在猫眼下面。

“进来吧。”他侧身让开,一只手接过她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,把她往里带。

房子确实很小。客厅和卧室之间隔着一道玻璃推拉门,厨房窄到两个人没法同时转身,阳台晾衣杆上还挂着他昨天洗的衬衫——白色的,领口泛黄,袖扣掉了一颗。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刑侦教材,书页间夹着一支没盖笔帽的荧光笔,笔帽滚到地上,被一只拖鞋压着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林舒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

“怎么样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紧张。

“比我预想的干净。”

“你以为我什么样?”

“我以为单身男人的出租屋会有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披萨盒和臭袜子。”

“那是程岳。”他说完,顿了一下,“对不起,我不该——”
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,“你可以提他。他又不是伏地魔。”

江洲笑了。那个笑容很短,很快就被别的东西盖住了。他走过去把阳台上的衬衫收下来,叠好,放进衣柜。衣柜很小,他的衣服只占了一半,另一半空着,衣架已经挂好了。

林舒看见了,没说话。

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,开始把衣服往空的那半边挂。她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的——黑色、深灰、藏青——挂进他的白衬衫和蓝T恤旁边,像一片乌云压过来。江洲靠在衣柜边上看着她挂,忽然伸手从里面抽出一件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就是那条浅灰色的真丝睡裙。

“这个,”他说,喉结滚了一下,“挂里面还是挂外面?”

“你想挂哪里?”

“我想挂你身上。”

她转过头看他。他的耳朵红了。

“但我可以先挂起来,”他说,“晚上再——”

“江洲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他闭嘴了。但嘴角弯着,那种弯法让她想亲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亲了他。

踮起脚,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下来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,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——他来接她之前刷了牙,很仔细地刷了,舌尖上全是清新的凉意。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,他的头发有点长了,后脑勺的碎发扎着她的指腹。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,滑到臀侧,把她往自己身上按。

两个人撞在衣柜上,衣架叮叮当当地晃。

“等一下,”他喘着气说,“等一下——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你行李还没收拾完。”

“等会儿再收。”

“你挂了一半的衣服会皱——”

“江洲。”

“嗯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现在想的是衣服?”

他看着她。她的嘴唇被他亲红了,眼睛里有水光,锁骨上那道弧线在深灰色的毛衣领口若隐若现。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,滑过脖子,滑过锁骨,停在毛衣领口下面那一片被布料遮住的区域。

“不想了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把她抱了起来。

她的腿环在他腰上,后背抵着衣柜的推拉门。推拉门滑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,两个人都没理。他抱着她往卧室走,经过茶几的时候踢翻了荧光笔,经过推拉门的时候撞了一下门框,经过床头的时候把台灯碰倒了。

台灯倒在地上,灯罩歪了,灯泡还亮着,光线从侧面打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。

他把她放在床上。床很小,是一米五的单人床,弹簧垫子已经睡出了一个凹坑。她躺在凹坑里,他压上来,两个人的重量把床垫压得更低。

“这床,”她在他嘴唇底下说,“可能不太结实。”

“那就弄塌。”他说,“塌了我买新的。”

她笑了。那个笑声从两个人贴着的嘴唇之间溢出来,碎碎的,热热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撩起她的毛衣。毛衣是深灰色的,高领,很紧,脱的时候卡了一下,她的头发被静电炸起来,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。他看着她——穿着黑色内衣,躺在白色枕头上,头发像海藻一样铺开——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怎么。”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锁骨中间那道凹陷,“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搬进来之后,我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,”他的嘴唇从锁骨滑到胸口的弧线,“会不会天天迟到。”

她的呼吸乱了。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我打算天天迟到。”

他隔着内衣吻她。嘴唇贴着她胸口的弧线,舌尖沿着布料边缘描了一圈,她的身体弓起来,手指攥着床单。他的手绕到背后,解开了内衣的扣子——一次就解开了,不像第一次,试了三次才成功。

“进步了。”她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我练过。”

“什么时候练的?”

“每天晚上。”他抬起头看她,嘴角弯着,“用枕头练的。”

她笑出声来。他趁她笑的时候低下头,含住了她。

笑声变成了喘息。

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,滑进睡裤的边缘——不是那条真丝睡裙,是一条普通的灰色棉质睡裤,她搬家的衣服。他的手指沿着胯骨的弧线慢慢往下推,布料卡在大腿根部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你搬进来第一晚,”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,“我是不是应该温柔一点?”

“你什么时候温柔过?”

“也是。”

他把她睡裤连同内裤一起拉了下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脱到脚踝的时候,她的脚趾蜷了一下。他握着她的脚踝,拇指按在内侧那块凸起的骨头上,慢慢往上推。小腿,膝盖窝,大腿内侧——他的嘴唇沿着手指走过的路线一路跟上来,每经过一个敏感的地方就停一下,等她呼吸变重了再继续。
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的嘴唇贴着她大腿内侧,“你搬进来之前我把整个房子打扫了三遍?”

“三遍?”

“三遍。”他的舌尖点了一下她大腿根部那颗小小的痣,“第一遍扫灰,第二遍消毒,第三遍——”他的嘴唇往上移了一点,“第三遍是紧张。”

“紧张什么?”

“紧张你嫌弃。”

她的手伸下来,手指插进他头发里。

“我嫌弃什么?”

“嫌弃房子小,”他抬起头看着她,嘴唇上沾着一点水光,“嫌弃床太硬,嫌弃厨房转不开身,嫌弃我——”

“嫌弃你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嫌弃我太年轻。”

她看着他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——这里的窗帘是他新换的,深灰色的,遮光,很厚,但没拉严,留了一道两指宽的缝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那个二十三岁的轮廓,照出那双认真的眼睛。

“江洲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三十四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离过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比你大十一岁。”

“我算数很好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认真的?”
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小腹上那条浅浅的纹路——那是生过孩子的痕迹,很淡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但他的嘴唇准确地找到了它。

“我认真的。”他说,嘴唇贴在那条纹路上,声音闷闷的,“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认真了。”

“第一次见我?在程岳家?”
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更早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你记不记得三年前,”他没抬头,嘴唇还贴着她小腹,声音像是从她身体里传出来的,“有一次你去警局报案。”

“……什么?”

“程岳打了你,”他说,“你半夜去警局,脸上有伤,手臂上有淤青。你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,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,膝盖并得很紧,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掐进肉里。”

她的呼吸停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那天是我值班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她,“我十八岁,在警局实习,坐在你对面的桌子后面。我师父问你笔录的时候,我就坐在那里看着你。”
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他的眼睛很亮,不是那种被情欲烧出来的亮,是另一种——更深,更沉,像一口井,井底映着很久以前的月亮。

“你走的时候从我桌子旁边经过,”他说,“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——栀子花。你用的洗发水是栀子花味的。”

林舒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
“你那时候才十八。”她说。

“对。”他说,“十八岁的我坐在桌子后面,看着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人从我面前走过去。她的手臂上有淤青,她的指甲掐进肉里,她用的洗发水是栀子花味的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我想,”他说,“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她身边,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上来。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,鼻尖碰着鼻尖。她的眼泪流进头发里,流到枕头上,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,声音碎成一片。

“你等了三年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等了三年。”
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
“没找。”他说,“程岳的案子落在我手里的时候,我打开卷宗,看到你的照片,看到你的名字,看到你的住址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我就知道,”他说,“我等到了。”

她吻他。很用力地吻他,咬他的下唇,尝到血腥味,尝到眼泪的咸味,尝到他舌尖上残留的薄荷牙膏。他的手捧着她的脸,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,擦不干净,越擦越多。
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,声音哑了。
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
“那我亲你了。”

“你亲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亲了她。很轻,很慢,和她刚才那个用力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吻不一样。他的嘴唇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眉心、眼角、颧骨、鼻尖、人中、嘴角——每一下都像在确认什么,每一下都像在说一句话。

最后一下落在嘴唇上。停了三秒。

“林舒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搬进来了。”

“搬进来了。”

“你不会走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说好了。”

“说好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笑了。那个笑容和他在车库里翻证据时回头看她的一模一样——干干净净的,像山涧溪水。
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。

这一夜过得很慢。

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在某个时刻确实塌了一角——床板从铁架里滑出来,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两个人愣了一秒,然后同时笑了。笑声在狭小的卧室里回荡,撞在四面墙上,碎成一片。

“我说了会塌。”她说。

“明天买新的。”他说,嘴角还挂着笑,但手没停——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里,缓慢地、有节奏地动着。

“现在去买?”

“现在去买床?”他挑起眉毛,“凌晨两点?”

“你不是说弄塌了就买新的?”

“我说的‘明天’是指天亮之后。”他的手指弯了一下,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,“现在——你先别管床的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把她从塌了一角的床上拉起来,让她跨坐在他身上。这个姿势让两个人面对面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照在她身上。她的头发散在肩头,锁骨上有他刚才留下的吻痕,胸口有他嘴唇的温度。她低下头看着他,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男孩躺在白色枕头上,头发被她抓得乱七八糟,眼睛里有月光。

“你好看。”他说。

“别说话。”

“你从上面看更好看。”

“我说了别说话——”

“你脸红的时候最好看。”

她俯下身,用嘴唇堵住他的嘴。他笑着接纳了她,手扣着她的腰,帮她找到了节奏。月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折射,照在交叠的手指上,照在贴合的嘴唇上,照在那些被汗水洇湿的床单褶皱里。

后来两个人都累了,挤在那一米五的床上,她靠着墙,他靠着床沿,中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缝隙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他的手臂从她腰上绕过来,掌心贴着她小腹。

“冷吗?”他问。

“不冷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热吗?”

“不热。”

“舒服吗?”

“……你烦不烦。”

他笑了。笑声从她后背传过来,震得她脊椎发麻。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,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轻,她没有听清。

“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
她没有追问。但她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
因为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的时候,那三个字的振动从皮肤传进血管,从血管流进心脏,从心脏散到四肢百骸。

她闭上眼睛,在这个二十三岁男孩的怀里,在这个塌了一角的床上,在这个六楼没有电梯的小房子里——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睡着了。

后来的日子,像一锅小火慢炖的汤。

江洲每天早上六点起床——不对,是闹钟六点响,但他会在按掉闹钟之后赖在床上看她五分钟。五分钟,一秒不多,一秒不少。他会在这五分钟里把她睡乱的头发拨到耳后,会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塞回去,会在她眉心落一个极轻的吻——轻到她不会醒。

然后他起床,去厨房做早饭。

厨房窄到只能站一个人。他站在水池前洗菜的时候,胳膊肘会碰到旁边的冰箱;他煎蛋的时候,油烟会飘到客厅;他煮咖啡的时候,整个厨房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豆和洗涤剂的复杂气味。

但每天早上,林舒是被这种气味叫醒的。

她穿着那条浅灰色的真丝睡裙——是的,就是那条——光着脚从卧室走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她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他站在那片逼仄的空间里,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——围裙是他搬进来之后买的,超市货,十九块九,胸前印着一只卡通柴犬。

“早。”他说,头也不回。
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
“脚步声。”他把煎蛋翻了个面,“你的脚步声和别人的不一样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你走路的时候右脚比左脚重一点点,”他转过头看她一眼,“因为你的右膝受过伤,韧带拉伤过,所以你会下意识地把重心放在左脚上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右膝受过伤?”

“你走路的时候看出来的。”他把煎蛋盛到盘子里,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了。”

“第一次见?在警局?”

“嗯。”他把盘子递给她,手指碰到她的手指,“你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,右膝顿了一下。你以为是裙子太紧了,但其实不是。是你的膝盖在疼。”

她拿着盘子,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转身去倒咖啡。他的背影很宽,肩膀的线条在T恤下面绷出好看的弧度。他倒咖啡的时候手腕很稳,咖啡液面离杯沿刚好一厘米——他做什么事都很精确,像是经过计算的。

但有些事不是计算出来的。

比如他知道她右膝受过伤,不是因为他计算过她的步态,而是因为他看了她三年。三年前那个夜晚,她从他桌子旁边走过的时候,他一定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,久到连她走路时右脚比左脚重一点点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发什么呆?”他把咖啡递给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在想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变态。”

“你现在才发现?”

她笑了。两个人在那张折叠餐桌前坐下——餐桌是他从旧货市场买的,六十块钱,折叠起来可以靠墙,展开来刚好够两个人面对面坐。桌面上有一道烫痕,是某次他把热锅直接放上去留下的。

“你今天几点下班?”她问。

“正常的话六点。”他咬了一口吐司,“但有个案子要跟,可能要晚一点。”

“什么案子?”

“入室盗窃。”他说,“老城区那片,最近一个月发生了六起。手法很像,都是从消防通道爬窗,专挑没装防盗网的。”

“危险吗?”

“不危险。”他说,“抓小偷而已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每次都说‘不危险’。”

“因为确实不危险。”

“上次你说‘不危险’的时候,手臂上缝了五针。”

“那是意外。”他说,“嫌疑人比我高二十公分,重三十公斤,我没想到他那么能打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跑?”

“跑了谁抓他?”

“等同事来啊。”

“等同事来他早跑了。”他说,“而且——”

“而且什么?”

“而且那天我答应了你要早点回家吃饭。”他低下头,用吐司蘸了一下蛋黄,“我不想让你等太久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看着他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——这间房子的窗户朝东,早上会有两个小时的光照——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低头吃东西时睫毛投下的阴影。他的睫毛很长,浓密,微微上翘,像两把合起来的小扇子。

“江洲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手臂上的伤还疼吗?”

“早不疼了。”

“让我看看。”

“不用——”

“让我看看。”

她把他的手拉过来,卷起袖子。手臂内侧有一道疤,五厘米长,缝过针的痕迹还在,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她的拇指抚过那道疤,很轻,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
“你以后——”她开口,又停住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以后什么?”

“以后能不能别受伤了。”

“我尽量。”

“不是尽量,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“是一定。”

他看着她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她眼睛里的认真——那种认真和他在车库里看到的、在床上看到的都不一样。那里面有害怕。她是真的怕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一定。”

她松开他的手,低下头继续吃煎蛋。蛋黄流到盘子上,她用吐司蘸了,放进嘴里。他看着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,忽然觉得——

这间六十块钱的折叠餐桌,这道被烫坏的桌面,这扇朝东的窗户,这个只能站一个人的厨房——

够了。完全够了。

后来有一天,江洲下班回来的时候,发现厨房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一个柠檬榨汁器。

不锈钢的,很轻,很小,放在调料架旁边,不仔细看注意不到。但他注意到了——他什么都注意得到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
“榨汁器。”林舒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头也不抬。

“我知道是榨汁器。我是问你——”

“你不是说厨房只能站一个人吗?”她翻了一页书,“站着也是站着,顺便榨个柠檬汁。”

他看着她。她的目光还在书上,但嘴角弯了一下——那种弯法,他知道,是她在忍着不笑。

“林舒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故意什么?”

“故意买一个柠檬榨汁器放在我厨房里。”

“你的厨房?”她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,“我以为是我们俩的厨房。”

他走过去,走到沙发前面,站在她和茶几之间。茶几上还是那本翻到一半的刑侦教材,但荧光笔盖上了笔帽,规规矩矩地夹在书页中间。旁边多了一个杯子——她的杯子,白瓷的,杯沿有一道细细的金边。杯子里还有半杯水,水面上飘着一片柠檬。

他拿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柠檬水,微酸,不甜。

“你放了柠檬片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——”

“知道。”她放下书,看着他,“你说过了。栀子花味的洗发水。”

“不是栀子花。”他在她旁边坐下,沙发很小,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,“是柠檬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柠檬?”

“那天你在警局,坐在我对面。我师父问你笔录的时候,你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掐进肉里。”他拿起她的手,翻过来,看着她的掌心,“你的手指上有柠檬的味道。”

“怎么可能?”
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你那天切了柠檬。柠檬汁渗进指甲缝里,洗不掉。你紧张的时候把手攥紧,柠檬的味道就散出来了。”

她看着他。

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

“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。”他说,“所有。”

她没说话。她把他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,十指交扣。掌心贴着掌心,他的手指比她的长,指节比她的粗,虎口处有一块薄茧——那是握枪留下的。

“那我今天也切了柠檬。”她说,“你闻闻。”

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鼻子前面,他低下头,鼻尖抵着她的掌心。她掌心的纹路很乱,生命线和智慧线交叉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闻到了吗?”

“闻到了。”

“什么味道?”

“你。”他说,“你的味道。”

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很轻,很淡,像柠檬水在水面上漾开的那一圈涟漪。

“江洲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想不想学怎么做糖醋排骨?”
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你教我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上次做的太咸了。”她说,“而且你放的是白醋,不是香醋。糖醋排骨要用香醋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白醋?”

“我尝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你连酱油都放错了。你放的是生抽,应该一半生抽一半老抽。老抽上色,生抽提味。”

“你怎么懂这么多?”

“因为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“因为以前家里的饭都是我做。程岳不会做饭。他连煮泡面都不会。”

空气静了一秒。
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她说,看着他,“你至少会煎蛋。”

他笑了。那个笑容很短,但很真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那你教我。”他说,“教我怎么做糖醋排骨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现在?”

“现在。”

两个人站起来,走进厨房。厨房确实只能站一个人,但现在站了两个人——她站在水池前,他站在她身后。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

“先放什么?”他问。

“先把排骨焯水。”她把排骨放进锅里,打开水龙头,“冷水下锅,放姜片和料酒。”

“为什么要冷水下锅?”

“热水下锅的话,血水会锁在肉里,焯不干净。”

“你怎么什么都懂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我说了,以前家里的饭都是我做。”

他沉默了。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,环住她的腰。

“以后不用做了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以后你不用一个人做饭了。”他的嘴唇贴着她耳朵,“我帮你。”

她没说话。她的手握着锅铲,锅里的水开始冒泡,浮沫翻上来,她用勺子一点一点撇掉。

“撇浮沫的时候要耐心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不能急。一急就撇不干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?”

“我知道做什么事都要耐心。”他说,“等一个人也是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撇浮沫。”他说,“别急。”

她继续撇浮沫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,蒸汽升上来,模糊了窗户。她透过蒸汽看着窗外——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天色暗下去,黄昏的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
“下一步呢?”他问。

“下一步——”她吸了一下鼻子,“把排骨捞出来,沥干水分。锅里放油,放冰糖,炒糖色。”

“冰糖?”

“对。白糖也行,但冰糖炒出来的颜色更亮。”

她教他炒糖色。冰糖在油锅里慢慢融化,从透明变成琥珀色,再变成深红色。她让他把排骨倒进去,排骨在糖色里翻滚,每一块都裹上一层红亮的外衣。

“放姜片、蒜瓣、八角、香叶。”她说,“然后放料酒、生抽、老抽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老抽放多少?”

“一勺。”

“这样?”

“多了——半勺就够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没关系,”她说,“颜色深一点而已,不影响味道。”

她教他加水,没过排骨,大火烧开转小火,盖上锅盖慢炖四十分钟。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盖上的蒸汽,她站在他旁边,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。

“四十分钟,”他说,“挺久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四十分钟干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想干什么?”

他转过头看她。厨房的灯是暖白色的,照在她脸上,照出她鼻尖上一点油光——刚才炒糖色的时候溅上去的。他伸出手,拇指擦掉那点油光。

“问你一个问题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你为什么要教我做饭?”

“因为你做的太难吃了。”

“不是这个原因。”他说,“你在教我做饭的时候,在教我你以前的生活方式。你在告诉我,你以前在那个家里是怎么过的。”

她沉默了。

“你以前每天下午站在厨房里,”他说,“一个人做饭。站在水池前切柠檬,踮着脚够上面的柜子,撇浮沫的时候要耐心——因为没有人帮你。”

“江洲——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你教我做饭,”他说,“是想让我知道,你以前一个人扛着的东西,现在可以分给我一半。”
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不是那种嚎啕大哭,是那种无声的、一滴一滴往下掉的。她站在那里,穿着那条浅灰色的真丝睡裙——搬家之后她几乎每天都穿这条,因为他说过喜欢——眼泪从脸颊滑下来,滴在围裙上,洇出深色的小圆点。

“你别哭。”他说,声音哑了。

“我没哭。”

“你在哭。”

“我没有——”

他吻了她。在厨房里,在灶台前,在炖着排骨的锅旁边。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,模糊了两个人的脸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,尝到眼泪的咸味,尝到柠檬的酸味,尝到冰糖的甜味。

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地响着。

四十分钟到了。他松开她,转身关火。打开锅盖的时候,一股酸甜的香气炸开来,充满了整个厨房——不,充满了整个房子。那种香气浓烈、温暖、带着一点点焦糖的苦味,像一个拥抱。

“尝尝。”她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夹了一块排骨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排骨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。酸甜适口,比他自己做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
“好吃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我做的。”

“是你做的。我只是在边上站着。”

“你在边上站着,”他说,“就是全部的区别。”

她看着他。他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排骨,锅铲还握在手里,围裙上溅了几点酱汁。厨房很小,灯光很暖,排骨很香。

“林舒。”

“嗯?”

“以后每天晚饭都这么做。”

“每天做糖醋排骨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每天我做饭,你在边上站着。”

她笑了。那种笑容和他在车库里看到的、在床上看到的、在餐桌前看到的都不一样。那里面没有孤独,没有隐忍,没有欲言又止。只有一种很纯粹的、很轻的、像柠檬水一样的——

快乐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那天晚上,两个人坐在那张六十块钱的折叠餐桌前,对面是一盘糖醋排骨、一碗西红柿蛋花汤、一碟凉拌黄瓜。排骨盛在一个白色的盘子里,盘沿有一道缺口——那是搬家的时候磕的。汤碗是搪瓷的,蓝色,碗底印着一朵褪色的花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西红柿蛋花汤的?”她问。

“今天。”他说,“中午休息的时候查的食谱。”

“你上班时间查食谱?”

“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查的。不算上班时间。”

“你这个人——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低下头喝汤,“汤咸了。”

“咸了?”

“嗯。你放盐的时候是不是手抖了一下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你做什么事都很精确,只有放盐的时候会手抖。上次煎蛋也是,咸得我喝了两杯水。”

他看着她。她低着头喝汤,刘海垂下来挡住半张脸,他只看到她嘴角弯着的弧度。

“林舒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是不是在笑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没有。”

“你在笑。”

“我没有——”

他伸手拨开她的刘海。她的嘴角确实弯着,弯得很明显。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——那种在车库里她说“我要你疯”时的眼神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这一次更软,更暖,像被小火炖了四十分钟的排骨。

“你在笑。”他说。

“好吧,”她说,“我在笑。”

“笑什么?”

“笑你。”她说,“笑你放盐手抖,笑你煎蛋的时候总是把蛋黄弄破,笑你煮咖啡的时候忘记放咖啡粉只放了水——你记不记得那次?你端着两杯白开水跟我说这是美式咖啡。”

他的耳朵红了。

“那是意外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那是你这辈子说过最蠢的话。”

“你那天不是喝了吗?”

“我喝了。因为是你倒的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倒什么我都喝。”

他没说话。他低下头继续吃排骨,吃得很慢,很认真,像是在吃一顿很重要的饭。

“江洲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红了。从耳尖红到耳垂。”

“那是因为排骨太烫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排骨是凉的。”

“——”

她笑了。笑得很开心,那种开心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鼻梁上挤出两道细细的纹路,嘴角翘起来,露出一点牙齿。

他看着她笑,忽然觉得——

这间六十块钱买来的折叠餐桌,配不上她笑起来的模样。

“林舒。”

“嗯?”

“明天——”他说,“我们去买一张新餐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这张桌子有道烫痕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我不介意。”

“我介意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让你在一个有烫痕的桌子上吃饭。”

她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得像在做一个案情分析。

“好。”她说,“明天去买新桌子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新桌子也要能折叠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客厅太小了,放不了太大的桌子。”

“那就换一个更大的房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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